按住了马建明的手。
“不行。”
马建明皱眉:“你儿子都说同意离婚了,你还闹个啥。”
“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还想咋?”
玉英见田大妞阻拦,也鼓起勇气说道:“我啥都不要,就带走我陪嫁的铺盖。”
她现在只想尽快摆脱黄家人,其他的都不在乎了,连去年屯子里分的口粮,她都没提,只带走自己的被褥就行了。
“想离婚也行,你家给我儿子在县城安排当工人,我就答应离婚。”
马建明闻言,看向田大妞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精神病。
他知道卫国去了县城的罐头厂上班。
虽然也不信马全胜一家的说法,可这工作,是谁都能随便安排的?
“你这是得了失心疯了?全胜家哪有本事,给你儿子安排工作?”
“他家没有,他家的亲戚有,不给我儿子安排工作,马玉英就别想离婚。”
玉英这次被打,就是因为田大妞听说,卫国能进厂,是有人给安排的,这才逼着玉英回娘家,把黄三儿也给安排进去。
玉英不答应,黄三儿喝了几口猫尿,这才把她给打了。
“就是他,他就能安排。”
田大妞抬手指向了张崇兴。
呃?
马建明也看了过来,他倒是也听孙桂满说过,张崇兴有这个本事。
只是……
“老子给你个蛋。”
把玉英打成这样,还想让他帮着安排工作。
咋?
打了人还有功啊?
张崇兴要是连这个都能答应,岂不是成笑话了。
“你不答应,我儿子就不离婚。”
“你他妈的爱离不离,玉英,你当初跟这个货结婚,起过结婚证吗?”
玉英闻言微怔,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
“没……没有!”
她结婚的时候才17岁,根本不够法定年龄,后来岁数够了,可去县城起结婚证,往来折腾着也麻烦,黄三儿那个懒骨头,哪有这个闲心去。
所以结婚证也就一直没领过。
“没起过结婚证,那就是不合法,马支书,村里出个证明就行了,把我妹子的户口,从黄家分出来。”
啥事实婚姻,这年头谁懂这个。
还能这样?
马建明有点儿懵,他也不懂啊!
可张崇兴说的……
也挺有道理的。
既然没起过结婚证,那这婚姻也就不作数。
直接把玉英的户口从黄家起出来就行了。
“就这么办。”
马建明也想尽快让这事有个结果。
再这么纠缠下去,可就没完没了了。
“不行,我不许!”
田大妞眼见最后的手段都没用,还是没放弃挣扎,大声嚷嚷着。
“你算老几,你不许?这事我做主了,村里出证明,把玉英的户口重新化到马全胜家,从今往后,各自嫁娶,互不干涉,玉英,带人去拿你的铺盖,既然本来就不是一家人,你的口粮也都带走。”
既然离了,马建明便想着卖个好,玉英真要是没有口粮,马全胜全家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田大妞往地上一躺,哭得撕心裂肺的,只可惜这番表演没了观众。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谁是谁非,大家伙都分得清。
玉英正要带着卫民去黄家,人群中有人说了一句。
“还说不是他安排的呢,说那个瞎话糊弄谁呢!”
张崇兴循声看过去,一眼就在人群当中看见了孙桂芳。
这咋哪都有你啊!
我的亲三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