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想骂他:「你乃是天生贱人!」
阔别十三年,自己早认为对方死在外面,没有想到他居然另得际遇。
而且,还同成筑基。
果真。
法侣财地得其一,可逆天改命!
「我既然能活着归来,沈兄二师兄也必然还在世间的某一处,说不定总有一天你会寻到他。」顾忘川安慰道。
沈渐对此坚信不已,「就凭你还活着出现在我面前,这话我信了!」
接着,又顺便问了些天衍宗的事,结果不太妙一一从大朔到天衍宗,链气修士要走四五年,期间还有不少绝地。
至於收徒,远比丹鼎宗严格,只从下辖坊市收徒,不接收外界散修。
「既然这麽难,你又是怎麽进的?」
「我是上灵根!」
「驴日的!」
顾忘川留了七天。
沈渐也陪了七天。
临走时,对方留下一支符笔:「这支笔,是我特地从师尊那讨要来的,比上次的还好,祝沈兄符法再登高峰。」
「此次下山,我还有任务在身。混元宗与龙象宗开战,四地劫修并起,致使生灵涂炭,我奉命铲除。」
顿了顿,顾忘川方才道:「如果当真遇到他————我会废其修为,把他带回来。」
「多谢!」
沈渐点头。
顾忘川最後一句,才是他最想听见的。
这一句话,远比符笔珍贵。
又三年。
混元宗被龙象宗拖入泥泽,战事没有半点休止的迹象。
期间。
天衍宗象徵性的呵斥两句,不疼不痒。
坊间修士,也早已对此事习以为常,甚至连讨论的人都没有了,仿佛成了日常背景。
自顾忘川回归後,沈渐心情大好。这几年,又经常岳介绍,认识了坊间几位大修,但始终只停留在点头之交上。
喝酒散扯可以,绝不能有利益瓜葛。
他时刻警惕自己,绝不能被拖入叛逆一方。
这日。
沈渐再次向常岳讨要符籙,常岳听後着实有些麻。
只因,沈渐至今已学会九张二阶符籙,且速度越来越快。这事,便是自家叔父知道後,也尤为吃惊。
「要不要破格邀请?」
族中,常岳提议道,「譬如,直接给予筑基心法?」
「不用。」
常麟不做斟酌,直接拒绝此提议:「此人只顾着自己面前一亩三分地,可见其眼界浅显。况且,他只是下品灵根,符道天赋再高,也会受其所困。」
「投靠我等大修不少,皆以功劳换心法。若给他特殊待遇,岂不是会让他人心生不满。」
常岳点头,明白其意。
诚然,沈渐符道天赋尚可。但远未到让人惊艳的地步。能成为筑基大修,哪个没有些许天赋傍身?
最为关键的是:
沈渐还未到,对他们不可或缺的程度,故而不值得特殊对待。
微微颔首,常麟抬手一挥。
壁龛内的鎏金葫芦微微一晃,却只出来一颗金灿灿的丹药:「族中修行资源不多了————」
「叔父放心,包在侄儿身上。」常岳颔首。
「听说天衍宗下来一批人,要切记小心行事。」
常麟忽的又道:「其中有一位,是忘情道」的关门弟子。切莫被对方撞上了。他们下手比谁都狠辣,动辄灭族,鸡犬不留!」
「啧,忘情道————」
常岳咂舌。
又一年。
战事依旧未停,外界劫修纵横。
沈渐多方打探,还是没有得到朱逸的消息,顾忘川也没有收到。但对沈渐而言,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
坊市。
沈渐背着手,走街串巷逛了一遭。
遇见的修士无不赶紧问好,说些没有营养的废话,大体是吃了没,前辈逛着呢,身体安康之类。
临了。
去了趟长青符店,没见到许墨,却多了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许墨是我爹,他老人家年纪太大了,已经绘不动符,去颐养天年了。」
名叫许衡的年轻人,恭敬道:「我爹常说,您是他的指路明灯。」
「嚯嚯,好好跟着其余几位师傅学,日後前途必不可限量。」
嗯?
话一出口,沈渐反应过来,自己啥时候学会画大饼了?旋即摇头,自己只是在鼓励晚辈而已。
路过办事处,便听到赵修友招呼。
「前辈,正打算去寻你。」
「哦,何事?」
「前些日子,宗门查阅卷宗,发现有许多空头————」
赵修友小心开口。
沈渐听懂了。
对方的意思是,魏堪作为失踪」人口,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