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
他抬袖一挥,藏在袖口中的飞鸢盾疾射而出。尚在在半空,便已经迎风暴涨数丈高,比魏千羽当时施展时何止灵动数倍?
符修虽然以符法为主,但在必要时,也可用法器辅助。
沈渐从坊市器修中得知:
寻常链气修士因为没有神识,最多只能操纵一件法器。筑基之後凝聚神识,随之增强,才可以控制多件法器。
「以我现在的水准,还能再掌控两件法器!」
这一面飞鸢盾,仅仅占了他不到三成神识。
抬手一收,飞鸢盾入袖。
接着,沈渐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面黑幡,小心翼翼的研究起来:
此物属邪器、魔器一类,因收押冤魂之故,据说会放大使用者心中的阴暗面,甚至还会影响其心志。
故而,寻常修士避之不及。
尤其。
经过先前研究,此幡更是二阶法器。幡面之中关押的魂魄何止百万,其中更还有数十位筑基大修,可见其何等凶恶。
但对沈渐来说。
法器没有善恶,使用的人才有。
即便有钱能使磨推鬼,沈渐足足等了四个月,方才等到赵修友的回信。
让沈渐没有想到的是—
常岳压根没有见他的打算。
「沈道友,我尽力了。执事虽然还记得你,可是你年龄实在太大了。」
仙羡楼中,赵修友咂嘴惋惜。
「宗门每五年只放出三颗筑基丹,虽然不管它到底给谁。而谋求此丹的人都能拿得出灵石,理论上对方给谁都可以。」
「但是————」
话虽未完,但意思已显而易见。
宗门晚辈,族中後辈,皆有链气九层修士。沈渐苦熬五十七年,方才达到此境,又如何能与这些人相比?
「他又有几成概率筑基成功?」
——
常岳得知沈渐求丹,甚至直言不讳道:「我为何要给他?」
但是,要为何给我?
沈渐点头:「道理我都懂。」
此丹,是对方专程用来笼络人心之物,自然得用於投资可能筑基的人。於对方链气九层时许出,对修士几有助道之恩。
但在常岳眼中,沈渐筑基概率不大,根本不值得投资。
哪怕二阶符师也不行。
心境到了,力量未到,如何能绘制二阶符籙?就像是空心芦苇一般,又如何能比得上实心的树木?
没有力量的二阶符师,一文不值!
「多谢赵师兄代为传话,我当初说过,不管成与不成,一千灵石奉上。
沈渐取出一张存票。
赵修友接过,咂嘴道:「沈道友放弃吧,年龄越大,筑基失败率越高。你有这些灵石,还不如留下来养老。」
沈渐挤出笑容道,「我知道还有一处,可得筑基丹。
「你是说拍卖行?」
赵修友点点头,却叹道:「虽说筑基丹三万起拍,但有时候价格甚至能攀升一倍!而且,我还听说今年有好几座家族的族长,也在谋求筑基。」
沈渐丝毫不为所动,「还请赵师兄告诉我,外流的那颗筑基丹具体拍卖时间。」
既然无法直接从宗门中得到丹药,便另寻这最後一道门路,与丹鼎宗下辖二十一座坊市的修士们争夺这一颗筑基丹。
赵修友当即回应道:「小事一桩。」
当日。
单羽知道沈渐要从拍卖行中购买筑基丹,直接取出两张存票交予沈渐,每一张各价值万余灵石。
他什麽话都没有说,只是拍拍沈渐肩膀。
赵修友这次很是效率。
仅仅只是数天之後。
便告诉沈渐,最後一颗筑基丹,将会於九个月之後拍卖。
「五万九千灵石,应该够了吧!」
转眼。
九个月後。
「五万九!」
拍卖行中,沈渐高喝。
但其声未落,便立刻被下一声所淹没。
「六万!」
「六万一————」
接着。
——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筑基丹的价格,在一声声竞价之中,攀到了他再也喊不出声的高度。
他想要筑基,别人也想。
他穷尽所有,别人也同样穷尽一切。
沈渐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奉仙楼十九载,从未听魏千羽提过筑基丹一或许,对方也从未得到过。」
稍作沉默,沈渐缓缓起身,走出拍卖行。
但身後竞价依旧继续:「六万四!」
「六万七————」
但叫卖的声音却如跗骨之蛆,直至踏出拍卖行,方才彻底停息,价格已至六万九,高於往年一成。
这一年,沈渐五十八岁过半。
离筑基大限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