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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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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4章 只能有一个声音(2 / 2)
   两个人走过一段宫墙根,走过一排卖冬菜的摊子,走过一个已经快卖完了的炒栗子的摊贩,炒栗子的香气在冷空气里散开来,甜的,焦的,混在一起,是一种很普通的、很市井的气味。

    云落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一点。

    她在那个炒栗子的摊子前停下来,站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钱,买了一包,用油纸包着,拿在手里。

    容朝阳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把那包栗子捧在手心里,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剥,就那么拿着,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小时候,冬天最喜欢吃这个。"

    容朝阳嗯了一声。

    "我娘带我去庙会,每次都给我买一包。"她的声音还是平的,可有什么东西在那平静的底下,像一条河在冰面下流动,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后来进了安府,就再没买过。安夫人说,这种东西,上不了台面。"

    容朝阳没有接话。

    云落把那包栗子攥了攥,油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安若素很怕。"她说。这不是在问,只是在说。"她从小就怕黑,怕关在一个地方出不去。"

    "嗯。"

    "我知道。"

    她没有再说下去。

    容朝阳看着她的侧脸,看了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看向前面的街道。

    他没有说"你可以去看她",也没有说"这是她该得的"。这两句话他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这两句话,她都不需要。

    她知道的,比他说出口的任何一句都清楚。

    ---

    安怀比被押入大牢的消息是下午传开的。

    京里的茶馆酒肆里,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激起的水花比任何人预料的都要大。有人说早就看出来安怀比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这次牵连怕是不小,有人压低声音问那折子上到底写了什么,然后被旁边的人捅了一把,赶紧闭嘴。

    六皇子府里,容朝阳坐在书房里,把今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从头到尾,没有出什么岔子。

    他把手搭在膝上,看着桌上的烛火,烛火在无风的屋子里烧得很稳,橙黄色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个圆。

    褚先生在他对面坐着,手里捧着茶,没有喝,只是捧着,低头想着什么。

    "安怀比身后的那条线。"容朝阳开口了,声音平。"要顺清楚。"

    "已经在查了。"褚先生说。"不过……"他顿了顿,把茶盏放下来,"六殿下,有一件事,臣要先说清楚。"

    "说。"

    "安怀比倒了,背后那位,不会就此罢手的。"

    容朝阳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她在宫里还有棋子。"褚先生的手指在膝上轻轻点了两下。"岚贵妃的事,虽然平了,可她的人没有清干净。宫里的水,还深着。"

    容朝阳嗯了一声。

    "臣的意思是,"褚先生抬起眼,直接看着他,"六殿下,接下来的事,不能急。"

    容朝阳看着那盏烛火,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

    他是知道的。

    安怀比只是其中一颗。倒了一颗,那盘棋还没有完。那个坐在棋盘另一端的人,他见过她,对过眼,可那个人太沉得住气,沉得让他有时候觉得,她根本没有把这盘棋放在心上。

    可她是在意的。

    越是在意,才越是按着不动。

    炭盆里的炭爆了一声,火星子跳起来,落下去,没了。

    容朝阳把目光从烛火上收回来。

    "云落那边,"他说,"让人多注意一些。"

    褚先生点了点头。

    ---

    云落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把那包栗子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来,坐了一会儿,才把油纸打开,剥了一颗,放进嘴里。

    栗子凉了,甜味淡了,可还是有一点点糯的口感,在牙齿间轻轻碎开来。

    她坐在那里,没有点灯,就这么坐在暮色里,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黑。

    安若素的声音还在她耳朵里。

    "云姐姐救我——"

    那声音喊的是她。喊的是那个在安府里陪她玩过、替她遮掩过、被她使唤过也被她亲近过的云姐姐。可那个云姐姐,从她走进安府的第一天起,就已经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了。

    安若素不知道。

    她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

    云落把手里剩下的半颗栗子放下来,没有再吃。

    她在黑暗里坐着,坐得很直,脊背没有靠着椅背,手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等。

    窗外,腊月的夜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