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女儿平日里乖得很。
他就不想想,为什么禾禾会这么不喜欢那陆灵?
他看不见陆灵刻意卖惨上眼药的算计,看不见她步步为营的小心思,也不知道曾经陆灵对禾禾做的事,只看得见自家女儿“不懂事”的直白,只来得及纠正孩子的失礼。
看到禾禾委屈的小表情,一瞬间,周文秋压下去的火气、隐忍的委屈,轰然翻涌上来。
她原本可以冷静克制,可此刻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周文秋把禾禾搂在怀里,眼底凝着一层冷意,语气带着压抑的锋利,直接开口反击:
“傅连承,你别急着教育孩子。”
“她只是小孩子心口如一、实话实说而已。比起当面示弱卖惨、背后挑拨离间的人,我女儿坦荡多了。”
“你永远只会讲大道理、讲公平待人,可你从来不会看人心、看始末。”
傅连承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生气,在他看来,周文秋始终是很冷静一人,眉宇间掠过一丝错愕。
看着妻子眼底压不住的愠怒与疲惫,看着她一点就着的情绪,傅连承瞬间失语,原本的教育话语尽数卡在喉咙。
而周文秋话音落下的瞬间,自己心头也是猛的一怔。
她抬手微微攥紧手心,心底骤然生出一丝茫然与慌乱。
她太不对劲了。
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过是夫妻教育观念的分歧,换做以前,她可以冷静沟通、淡然化解,绝不会当众动气、字字带刺。
可这段时间,她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极易烦躁、极易被戳中,一点点小事就能让她怒火上涌、控制不住脾气。
好友打趣的话再次浮现在脑海——情绪反复、喜怒无常、身心疲惫。
从前她只当是工作太累、思虑过重,可接连几次的失控,让她不得不正视问题。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掌控自己的情绪了。
一点就炸,动辄郁结易怒,心态浮躁又敏感,完全偏离了往日冷静自持的模样。
难不成……真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