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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裹着被子，还是有些害怕，眼睛里面噙着泪水，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告状。
“祖祖……那个、那个坏阿姨，把我拽到河边，要、要把我按进水里……妈妈跳下来救我，我们一起掉水里了……我好怕……”
郑月的手一僵，脸上的心疼，一寸一寸变成了后怕，又变成了怒：“哪个坏阿姨？！谁这么丧尽天良，敢动我重孙女！”
傅老爷子也沉了脸，转向周文秋，声音压得很低，却藏着雷霆：“怎么回事？说清楚。”
周文秋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本来她想说是不小心，不想二老担心。
但是禾禾都说了，周文秋这才慌张一拍大腿：“唉哟！遭了！这骆雅还在河里呢！我这着急担心禾禾，一时竟然忘记她了！二老帮着照顾着禾禾，我得倒回去看看！别真出事！”
周文秋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
傅老爷子看了她半天，到底是没再追问。
他垂下眼，看着缩在被子里被吓坏的禾禾，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声音放得极软：“禾禾不怕了，祖祖在呢，往后爷爷天天跟你一块儿，一步都不离开你，谁也别想再碰你一下。”
回头对周文秋说道：“你赶紧去吧！别真出事！必要时记得得赶紧报公安！注意安全！”
“好咧！”周文秋扯了扯嘴角笑了。
她叮嘱禾禾几句就连忙往外跑去。
禾禾抬起头看见妈妈离开，又看着两个祖祖心疼的眼睛，瘪了瘪嘴，扑进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郑月擦着眼泪，端上给孙女熬的姜汤。
周文秋先是报了公安，又折返回河边。
等她赶到时，河滩上已经围了几个人，公安也来了。
还以为效率这么高，结果这些公安是其他人报的。
不过问题不大。
周文秋被一个公安问话，她红着眼眶，一副害怕不已的样子，老老实实，“今天我们去吃亲戚家做客，本来我女儿跟小朋友玩得好好的，结果突然找不到了，我一路巡过来就看到女儿和一个女人在水里挣扎……我心急如焚去救女儿。
也是我的错，我就顾着孩子，……等我好不容易爬上来，我女儿浑身湿透了，也害怕得不行，我那时脑子完全没想起来。
等我回到家把女儿事事妥当才想起，就赶紧报了，公安也赶了过来。”
出来的时候确实报了公安，这个也有证可查。
她说着有些忐忑地问公安：“同志，请问那个女人上岸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想着救我闺女……”
那副又惊又后怕，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个吓坏了、又心怀愧疚的母亲。
但是公安很警惕。
“那落水的是何人？”
“我也没看清楚，当时看到落水的女儿，全部注意力就只在我孩子身上！”
“那你女儿为什么跟她在一起？！”
“我听我女儿和她之前一起的玩伴说，有一个小女孩说她最爱的娃娃不见了，想让她们帮着找，小孩子嘛，最是热心肠，就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孩子太小，他们也没说得很问明白。”
周文秋心里恨极，既然是骆雅，那么那个孩子极有可能是陆灵。
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脸上表情不变。
公安又问了她几句，又组织人手沿着河往下游找。
可一直找到天黑，也没寻见骆雅的踪影。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文秋站在河滩上，望着那黑沉沉的河面，心里清楚得很——那样的水，头部受伤的人，活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是这个骆雅，运气挺好。
只要没看到她的尸体，一切都还挺难说的。
她面上半点不露，只垂着眼，一副失魂落魄、内疚难安的样子。
公安那边，因着是意外落水、又路人为证，先做了登记，说等找到人再进一步处理。
周文秋点着头，乖乖配合，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也一句破绽都没露。
现在只需要等待骆雅的尸体。
反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回家的路上，拐进家属院那条巷子时，一个矮小的身影，拦在了她面前。
是陆灵。
周文秋没有迟疑，准备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阿姨，我妈妈的死，跟你有关！我可知道噢？！”
周文秋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看着她：“你妈妈的死？小姑娘，别胡说！”
陆灵却看着她，嘴角缓缓勾出一丝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冰冷弧度。
“是吗？可我亲眼看见了。是你，把我妈妈撞进水里的。”
陆灵满心欢喜等着周文秋的反应，也许是慌张，也许是求饶。
她等着周文秋求自己，然后顺势提出让她收养自己的条件。
可是周文秋偏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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