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才学，你的沉稳气度，这才是你在这深宫立足的根本。”
“姐姐……”
徐妙锦看着姐姐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似懂非懂。
“你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人，也不需要去惧怕任何人。”
徐妙云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把书读得更深，把道理看得更透。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你，无法伤害你。”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在这后宫里，女人能依靠的，从来都不是男人的恩宠，也不是姐妹的扶持，而是自己那颗永远不会背叛自己的，聪明的大脑。”
两姐妹走后，慈宁宫的灯火，也渐渐熄灭了。
诺大的宫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马太后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吴嬷嬷。”
她轻声唤道。
“老奴在。”
守在床边的吴嬷嬷连忙应声。
“你觉得，哀家今天这出戏，唱得怎么样？”
吴嬷嬷笑了笑，一边为太后掖好被角，一边说道：“太后娘娘运筹帷幄，自然是唱得极好的。这一番敲打安抚下来，这后宫的天平，算是彻底稳了。云妃娘娘虽然失了些颜面，但得了教训，日后行事定会收敛；德妃娘娘得了安抚，心里那口气顺了，想必也不会再闹出什么大乱子；惠妃娘娘被敲打了一番，也不敢再存着看戏的心思。最妙的，还是徐贵人。太后娘娘您这一捧，既让她在宫里有了立足之地，又借着圣贤太妃的看重给她抬了身份，悄悄成了制衡她姐姐的一枚活棋。日后这姐妹俩是同心同德，还是互相猜忌，就全看她们自己的造化了。就在殿内气氛因皇帝的到来而变得愈发微妙之时，殿外又传来一声通报，只是这次的声音，比之前要恭敬柔和许多。
“圣贤太妃娘娘驾到。”
圣贤太妃？
常氏？
这个名字一出，殿内众人的神色又各自变了变。
徐妙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殿门的方向。
她入宫这么久，极少见到这位身份特殊的太妃。
只听说她是开国功臣、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常氏，当年先帝朱标尚在时，太祖朱元璋亲自指婚，聘她为东宫太子妃。
先帝早逝，当今陛下朱枫登基，感念兄长恩德，册封常氏为圣贤太妃，居于偏殿静养。
论辈分，她是陛下的寡嫂，名分超然，地位远在后宫一众妃嫔之上。
只是这位圣贤太妃，为人极其低调，深居简出，从不参与后宫的任何纷争，也极少在众人面前露面。
以至于很多人都快忘了，这深宫之中，除了皇帝的这些妃嫔，还有一位出身功勋、先朝太子正室、身份超然的圣贤太妃。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个身着石青色常服的年轻女子，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并不算绝美，只能说是清秀端庄。
但她身上那股沉静如水、从容不迫的气度，却让在场的任何一个美人都黯然失色。
她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只是在发髻上插了一支简单的金步摇，步履沉稳，目不斜视。
仿佛这满殿的珠光宝气和勾心斗角，都与她无关。
“儿媳常氏，给母后、陛下请安。”
她走到朱枫和马太后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动作不卑不亢，声音清脆悦耳。
“快起来，快起来。”
马太后脸上的笑容，比刚才看到朱枫时还要真切几分，她亲热地拉过常氏的手，让她坐在自己另一边，“你怎么来了？天这么冷，也不怕冻着。”
“回母后，儿媳听说今晚您设家宴，想着定然热闹，便想着也来凑个趣，给母后请个安。”
常氏微笑着回答，言语间既得体，又透着一股与长辈的亲近。
朱枫看着她，眼神也柔和了许多，问道：“兄长那边可有消息？”
“回陛下，先帝旧部安置诸事皆妥帖，东宫旧人安稳如常。”
“嗯。”
朱枫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徐妙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位圣贤太妃能在宫中稳居超然之地，无人敢轻慢。
她和这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
王德妃靠的是娘家和资历，惠妃靠的是隐忍和心计，而自己，靠的是皇帝一时的恩宠和徐家的势力。
她们争来斗去，都只是为了“妃”这个位置，为了皇帝的垂青。
但常氏不一样。
她不需要争。
她是先帝元配太子妃，当朝圣贤太妃，太祖亲赐婚约，身后有开平常氏一族功勋根基，名分尊荣与生俱来，不依附帝王情爱，不困于后宫争宠。
她的身份，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所以，她可以超然物外，可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