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其利断金。有她在,你也能有个伴,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人。”
朱枫的这番话,让徐妙云的心,彻底乱了。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有点看不懂他了。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补偿她,还是为了利用她?
又或者,两者都有?
“臣妾……遵旨。”
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接受。
因为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力。
从她踏入这宫门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和这个男人,和这座皇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她只能往前走,不能后退。
当这两道圣旨,连夜从养心殿发出,送到后宫各处,和前朝几位重臣的府邸时。
整个京城,都失眠了。
翊坤宫里。
刚刚被解除禁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王德妃,在听到圣旨后,当场就捏碎了自己最心爱的一只玉镯。
“云妃?统摄六宫?!”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费尽心机,牺牲了张贤妃,本以为,可以除掉徐妙云这个心腹大患。
却没想到,不但没能把她拉下马,反而,还让她爬到了一个,自己都从未达到过的高度。
统摄六-宫。
这四个字,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王善柔,是开国功臣之后,父亲是当朝兵部尚书。
她入宫最早,位份最高。
可到头来,却要被一个,声名狼藉,家世平平的女人,压在头上。
她不甘心!
“徐妙云……徐妙锦……”
她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好,好得很。姐妹同心是吗?我倒要看看,你们姐妹俩,能在这后宫里,得意多久!”
景仁宫里。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没多久的李淑容,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她躺在床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听到太监念完圣旨,她没有任何反应。
不哭,不闹,也不说话。
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旁边的宫女秋月,已经被带走了。
整个景仁宫,换上了一批新的面孔。
他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麻木和戒备。
她知道,自己完了。
她从一个,即将成为皇子生母的,万众瞩目的淑妃。
变成了一个,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圣心,只能被囚禁在这座华丽宫殿里的,德贵妃。
而那个,害她失去一切的女人,却一步登天,成了后宫之主。
这是何等的讽刺。
李淑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与此同时,徐府。
徐辉祖也接到了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当他听到,自己的两个妹妹,一个被封为云妃,统摄六宫,一个被恩准入宫选秀时。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喜悦。
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压抑。
他知道,皇帝这是在给徐家,泼天的富贵。
但这份富贵,太烫手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徐家,一下子出了两位宫中贵主,其中一个,还手握六宫大权。
这必然会引起,朝中其他势力的警惕和打压。
尤其是,以王家为首的,那些老牌勋贵。
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边那轮残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妙云,妙锦……你们,在宫里,一定要,好好的啊。”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紫禁城的上空,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徐妙云,在回到永和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审了秋月。
她没有用刑。
只是将那件,浸了麝香的龙袍,和那些金线,摆在了秋月的面前。
“说吧。”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秋月看着那些东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事情的真相,和徐妙云猜测的,相差无几。
幕后主使,确实是王德妃。
是她,早就收买了秋月。
也是她,设计了这一出,借刀杀人的连环计。
她先是利用张贤妃的善妒和愚蠢,让她去挑衅李淑容,加深她们之间的矛盾。
然后,又利用李淑容急于求成,想用苦肉计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