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个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
她还会像之前那样,只关心她自己的那点情情爱爱,那桩荒唐的婚事吗?
还是说,她也会为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感到担忧?
这个念头只在朱枫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现在没工夫去想这些。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处理完几件政务,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乾。
赵乾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喊道:
“诸位大人,可还有事启奏?”
这是在走流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的早朝即将结束的时候。
礼部尚书,年近七十的陈迪,颤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来了。
朱枫的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精光。
陈迪是三朝元老,先帝时期的老臣,为人古板方正,最重礼法。
他一出列,朱枫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果不其然。
老尚书跪倒在地,手里捧着一卷奏折,声音洪亮地说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讲。”朱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亦不可一日无主。”陈迪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自陛下登基以来,中宫之位一直悬空。此乃国本动摇之兆,亦非社稷之福。”
“后宫无主,则内帏不宁。阴阳失调,则风雨不顺。今江南大水,百姓遭难,未必不与此有关。臣恳请陛下,顺应天意,体恤民情,早日册立皇后,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他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甚至把江南的水灾都和皇帝没立皇后联系到了一起。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好几个老臣站出来附议。
“陈大人所言极是!请陛下早立中宫!”
“陛下,皇后乃国母,母仪天下,方能教化万民啊!”
“请陛下为我大明江山计,为万千黎民百姓计,选秀纳妃,充实后宫!”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都充斥着请求皇帝选皇后的声音。
朱枫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面这群唾沫横飞的大臣。
他心里觉得有些讽刺。
这些人,嘴上说着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可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立皇后,立谁?
还不是想把他们自己家的女儿、孙女、侄女塞进宫里来。
一旦自家的女儿当了皇后,那他这个外戚的身份可就水涨船高了。到时候,权势、地位、财富,还不是滚滚而来?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朱枫没有立刻说话,他任由他们在下面吵嚷。
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会跳出来。
果然,除了那些老顽固,一些手握重权的勋贵武将,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虽然不像文官那样能说会道,但也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支持。
“陛下,陈大人说的有道理。”一个国公站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您这后宫里,除了一个淑妃,就再没别人了,是冷清了点。是该多添些人了。”
朱枫认得他,是宋国公冯胜。也是个开国元勋。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武将也纷纷点头。
他们这些人,家里都有待嫁的女儿。谁不想跟皇家攀上亲戚?
看着下面这几乎一边倒的架势,朱枫心里冷笑。
你们不是想让朕选皇后吗?
好啊。
朕就顺着你们的意。
但他不能这么轻易地答应。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珍惜。
他要吊着他们,让他们觉得这件事很难办,让他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件事上来。
这样,他才能更好地推行他真正的计划。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朱枫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此事,朕不是说过一次了。朕还年轻,不急。”
陈迪一听,急了,又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陛下,此言差矣!您是天子,您的婚事,不是您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国家的大事啊!”老头子说着,竟然带上了哭腔,“先帝在时,就对您的婚事极为上心。如今您已登基为帝,若是让先帝在天之灵,看到您后宫空虚,子嗣单薄,该有多痛心啊!”
他又把先帝搬了出来。
朱枫心里一阵烦躁。
又是先帝。
他那个父皇,生前处处压制他,死了还要成为这些老臣拿来压他的工具。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爱卿,你是在拿先帝来压朕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