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主动开城投降,献上城池、户籍、兵器,并立刻推行大明律令的,一概不究。”
“凡是城门紧闭,心存抗拒,或是阳奉阴违,私藏兵器,煽动叛乱者……”
韩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一律,按华氏城旧例处置。”
“身高过车轮者,杀无赦!”
“喏!”
传令兵高声应和,转身飞奔而去。
鸠摩罗什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一场席卷整个天竺次大陆的血腥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以及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将在这场风暴中,亲眼见证一个旧时代的灭亡,和一个……用尸山血海堆砌起来的新纪元的诞生。
夜色渐深,项羽扛着他那杆滴血的霸王枪,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韩信的临时行辕。
他浑身都是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韩信!你今天搞的那一套,俺看明白了!”项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霸王枪重重地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嗡嗡作响。
“哦?你看明白什么了?”韩信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
“杀鸡儆猴!”项羽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你把华氏城这只最大的鸡给宰了,还用最狠的法子,把它的毛都拔光了。南边那些小鸡崽子,自然就吓破胆了。”
“俺就说嘛,跟这些蛮夷废什么话,打就完了!杀就完了!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跪下来喊爹,这事儿不就结了?”
项羽今天杀得是酣畅淋漓,尤其是最后带着铁骑冲垮敌军大阵的时候,那种摧枯拉朽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你只说对了一半。”韩信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啥?还有一半?”项羽愣住了。
“杀,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韩信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杀戮,是为了建立规矩。一个属于大明的,绝对不容挑战的规矩。”
“你看。”韩信指着窗外,“现在,华氏城里,还有人敢随地大小便吗?还有人敢把垃圾扔在街上吗?”
项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道上干干净净,那些天竺人正提着木桶,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地面。
“没人敢了。”项羽摇了摇头,“谁敢,巡逻的兵士上去就是一顿军棍,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那还有人敢提什么婆罗门,什么首陀罗吗?”韩信又问。
“更不敢了!俺听说,今天下午有个老家伙,嘴里嘀咕了一句‘贱民’,直接被他邻居给绑了送到军营里,说他妖言惑众,破坏大明律法。”项羽说着,自己都乐了,“那老家伙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你看,这就是规矩。”韩信淡淡地说道,“用三千七百颗人头,换来一座城的绝对服从。用一座城的绝对服从,换来整个恒河平原的闻风丧胆。这笔买卖,划算。”
“明天开始,你带兵南下。记住,你的任务,不只是冲锋陷阵。”
“你要做的,是当一把尺子。一把衡量所有城邦,是否真心归顺的尺子。”
“凡是敢在你面前讨价还价的,凡是敢对大明政令阳奉阴违的,凡是还抱着旧有特权不肯放手的……”
韩信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就用你的霸王枪,和那冰冷的车轮,帮他们体面。”
项羽听懂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好!这个活,俺喜欢!”
“你就瞧好吧!俺保证,俺的霸王枪所到之处,所有高于车轮的东西,都得给俺趴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华氏城的城门缓缓打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项羽身披黑甲,手持霸王枪,一马当先,率领着一万名燕云铁骑,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向着南方席卷而去。
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将大明的“规矩”,用最直接的方式,刻印在恒河平原的每一寸土地上。
在他们身后,是李必率领的一万步卒,他们将负责接管那些“识时务”的城邦,建立新的秩序。
而韩信,则坐镇华氏城,居中调度。他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天竺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个城邦、部落、河流和山脉。
他的目光,冷静得像一块冰。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无数人噩梦中的主角。他的名字,将会和“屠夫”、“魔鬼”这些词语,永远地联系在一起。
但他不在乎。
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能为大明,为陛下,打下这片富饶的土地,彻底将其纳入华夏版图,背负一些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他拿起朱笔,在地图上,一个位于恒河南岸,名叫“曲女城”的城邦上,画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