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领头的叫刘全,是陈怀远的亲信。他们的任务是——杀了张娘子,找到那页纸,烧掉。”
叶回的眼神冷了下来。
“陈怀远在哪儿?”
“还在省城。但刘全说,陈怀远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他就往南边跑,出海。”
“跑不了。”叶回站起身,“传令下去,让府城那边的人盯紧省城的方向。陈怀远一出城,就抓。”
“是!”
周虎转身要走,叶回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夏明轩——知府衙门那个主簿——把他带来。”
周虎点头,大步走了。
正月十九,夏明轩被带到了青石镇。
两个兵士押着他从马车上下来,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中衣,头发散乱,脸上有伤,显然不是自愿来的。他被推进铺子后院,看到叶回坐在大槐树下,愣了一下。
“叶回?你……”
“夏明轩。”叶回看着他,目光很冷,“陈怀远派来杀张小小的人,已经招了。你帮他封铺子、查税目、逼张小小交出那页纸——这些事,够你吃几年牢饭了。”
夏明轩的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是被逼的。陈怀远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杀我全家。”
“所以你就帮他害别人?”叶回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张小小差点死在野猪岭。你知道吧?”
夏明轩低下头,没有说话。
张小小从厢房里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夏明轩。他的样子很狼狈,跟她记忆里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夏明轩。”她道。
夏明轩抬起头,看着她。
“小小,我……”
“你不用说了。”张小小打断他,“我问你一句话。你帮我封铺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样?”
夏明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想过。你知道封了铺子,我交不出租金,货款结不了,伙计的工钱发不出。你知道我会急,会去找你。你想逼我把那页纸交出来。”张小小的声音很平静,“你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我会怎样。”
夏明轩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小,对不起……”
“你不该跟我说对不起。”张小小道,“你应该跟那些被陈怀远害死的人说。但你来不及了,他们都死了。”
夏明轩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叶回对周虎挥了挥手。周虎将夏明轩带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张小小站在屋檐下,看着叶回。
“你要把他关起来?”
“关几天,让他长记性。”叶回道,“他罪不至死,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
张小小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正月二十,周虎从府城传来消息。
陈怀远跑了。他的人盯了三天,没看到陈怀远出城。等他带人冲进陈怀远的宅子时,人已经不见了。屋子里一片狼藉,金银细软全搬走了,只留下一地的废纸和几个来不及跑的下人。
“跑了?”叶回的眉头皱得很紧。
“跑了。”周虎道,“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刘全那边有人偷偷给他递了信。”
叶回沉默了片刻,道:“追。往南边追。他出海的可能性最大。沿海的各府县都发文书,画像发下去。”
“是!”
周虎走了。叶回站在院子里,看着灰蒙蒙的天,脸色很难看。
张小小端着一碗热茶走过去,递给他。
“喝口茶。”
叶回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陈怀远跑了。”他道,“是我大意了。应该早点让人盯住他。”
“不怪你。”张小小道,“他能在漕帮倒台后还全身而退,说明他不是一般人。跑得快,是他的本事。抓到他,是你的本事。”
叶回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倒是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实话。”张小小道,“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剩下的,交给天意。”
正月二十一,青石镇渐渐恢复了平静。
骑兵撤走了大半,只留了十几个人在镇外驻扎。周虎带着主力往南边追陈怀远去了。镇上的人不再趴在窗户缝里往外看了,但他们对叶回的态度变了。以前他们叫他“叶兄弟”“叶回”,现在他们叫他“叶将军”。语气里带着敬畏,也带着距离。
张小小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叶回也注意到了。
“他们怕我。”叶回道。
“不是怕,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了。”张小小道,“以前他们觉得你是个猎户,可以跟你开玩笑。现在你是将军,他们怕说错话。”
叶回沉默了片刻,道:“我还是我。”
“我知道。但他们不知道。”张小小看着他,“你得给他们时间。”
叶回点了点头。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