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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小福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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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大堂嫂有孕(4 / 5)
婆陈氏掀开里屋的布帘子,一张脸拉得老长,“怀个孕就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儿了?我怀建国那会儿,临生前一天还在田里割麦子!”

    林秀兰扶着灶台站稳,脸色发白:“娘,我就是有点头晕……”

    “头晕就去躺着?这一大家子的活儿谁干?”陈氏嘴里骂骂咧咧,却还是瞥了一眼她的肚子,“去,把猪喂了,喂完了赶紧做饭。你爹一会儿要下地看看白菜。”

    “可是小小昨天说,前三个月得好好养着,不能干重活……”林秀兰小声说。

    “小小小小,你就知道听那外来的小媳妇瞎咧咧!”陈氏嗓门陡然拔高,“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拿点红糖红枣就把你收买了?我告诉你,这叶家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林秀兰不敢再顶嘴,低头去拎猪食桶。那木桶沉得很,她咬着牙提起来,小腹又是一阵隐痛。她心里慌得厉害,想起张小小说的“前三个月最是要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三

    同一时辰,叶回已经进了山。

    今天他走得比往常更深。昨日答应了要给堂嫂寻补身子的东西,他就记在了心上。这季节山鸡野兔肥,但他想找更好的——前年他在老鹰崖那边见过一窝野山羊,若是能猎到一头,羊肉最是温补。

    深山的雾气还没散尽,叶回踩着露水往老鹰崖方向走。刚翻过一个山坡,就听见前面林子里有动静。他警惕地蹲下身,拨开灌木看去——竟是李老栓的儿子李虎,带着两个本家的侄子,三人正围着一处陷阱低声说着什么。

    “……就下在这儿,那小子常从这儿过。”李虎的声音隐隐传来。

    叶回眯起眼睛。那陷阱布置得刁钻,就在一条兽径的拐弯处,上面铺了薄薄一层枝叶。若是寻常猎户急着追猎物,一脚踩空,摔下去不说,底下还埋了削尖的竹刺。

    “虎哥,这……这要出人命的。”一个年轻点的声音有些犹豫。

    “怕什么?深山老林的,摔死了也是他自己倒霉。”李虎啐了一口,“谁让他挡了我们李家的财路。我爹说了,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叶回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指节发白。他悄悄往后退,绕了另一条险峻的小路。心里那团火却烧了起来——李家这是要下死手了。

    四

    张小小一上午都心神不宁。

    她把昨天叶回带回来的山鸡炖了,加了菌子,汤熬得奶白。想着给堂嫂送一碗过去,又怕太过招摇,惹得林家公婆不悦。正犹豫着,院门被拍响了。

    来的是村里和堂嫂要好的周家媳妇春草,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小小!不好了!秀兰姐……秀兰姐晕倒了!”

    张小小心里“咯噔”一声,手里的勺子掉进锅里:“怎么回事?”

    “早上喂猪的时候就不对劲,脸色白得吓人。刚才在院子里晾衣服,直接一头栽地上了!”春草急得快哭了,“她婆婆还骂她装相,是我硬拉着去请了刘郎中,刘郎中说……说胎象不稳,再这么劳累,孩子怕是保不住!”

    张小小脑子“嗡”的一声。她顾不上许多,舀了一大碗鸡汤用陶罐装好,又包上几个早上贴的玉米饼子:“走,我去看看!”

    五

    林家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人。陈氏站在屋檐下,脸上讪讪的,嘴里还在嘟囔:“哪有那么金贵……我们那会儿……”

    张小小看都没看她,径直冲进屋里。林秀兰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都是虚汗。刘郎中刚给她扎完针,正在收拾药箱。

    “郎中,我堂嫂怎么样?”张小小声音发颤。

    刘郎中叹了口气:“气血亏得厉害,又劳累过度。我开了安胎的药,但这药只能管一时——最要紧的是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下地干活,不能再操心受累。否则……”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林秀兰听见声音,睁开眼,看见张小小,眼泪就下来了:“小小……我对不住孩子……”

    “别说傻话。”张小小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她转身看向跟进来的陈氏,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婶子,您都听见了。堂嫂这胎要是保不住,往后还能不能怀上,刘郎中也说不准。林家盼孙子盼了这么多年,您真忍心?”

    陈氏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嗫嚅道:“我……我又没逼她……”

    “没逼她,可她敢不干活吗?”张小小寸步不让,“从今天起,堂嫂就在这炕上躺着,吃喝我送过来。地里的活儿、家里的活儿,我和叶回来帮忙。您要是觉得我们多管闲事,那也行——我这就去请里正和村里几位老人来评评理,看看谁家让怀了两个月身孕的媳妇挑水劈柴喂猪,看看这理在谁那儿!”

    这话说得重,陈氏脸上挂不住了:“你……你一个外姓的,凭什么管我们家事!”

    “就凭堂嫂叫我一声小小,就凭我看不得人作践身子、作践性命!”张小小声音也高了,“您要是觉得我们帮衬是别有用心,那成,从今儿起,我们一粒米、一根柴都不往这儿拿。但堂嫂要是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