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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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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0章 河口锁阵,幽门初现(3 / 6)
针废掉的,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恨意。他的声音顺着风,清晰地传到了河滩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沙哑得像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赢玄,你终究还是来了。”

    他狂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守着你那破规矩,眼睁睁看着这五百百姓去死呢。怎么?秦公给的诊金够多?终南山的林子,秦国的免税权,就把你收买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用苍生疾苦绑你吗?怎么现在,甘心当秦公的刀了?”

    赢玄抬眼,目光穿过河面的黑雾,精准地落在方郎中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蚀骨蛊的账,军营里没算完,今天正好一起清了。”

    “算账?”方郎中的笑声猛地停住,声音里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赢玄,你毁了我的蛊,断了我的路,把老世族的百年基业都掀了个底朝天,秦公抓了我全族上下七十三口,满门抄斩!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你以为今天,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三十七名巫祝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重重顿在高台的青石上。

    “咚!咚!咚!”

    沉闷的声响顺着河水传开来,像敲在人的心脏上,每一声落下,人的心跳就跟着漏一拍。两岸的老槐树剧烈地晃动起来,树上的白麻布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的怨气,疯了一样涌入河面的黑雾里。

    河水疯狂翻涌起来,冒着黑色的气泡,气泡破开的瞬间,浓郁的腥腐气息扑面而来,让人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想吐。河面的黑雾瞬间暴涨,像一只张开的巨手,遮天蔽日,朝着河滩上的军阵狠狠压了过来。

    黑雾里,无数惨白的人脸若隐若现,全是之前被献祭的冤魂,它们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无数根针,顺着耳朵往脑子里钻,不断重复着“死吧”“一起下来吧”,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军阵里,几个心志不坚的年轻士兵,眼神瞬间涣散起来,握着长戈的手开始发抖,嘴里喃喃地说着胡话,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眼看就要被巫咒吞噬心神。

    赢玄眉头微蹙,左手一翻,已经从针囊里摸出了九枚毫针。

    这九枚毫针,是九曲玄铁所制,他自幼便用自身正阳气血温养,每一根都润了整整三年,针身泛着淡淡的银光,此刻被他指尖捻住,瞬间裹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正阳火劲。

    他没有去给每个士兵挨个扎针,而是足尖一点,纵身跃起,稳稳落在了军阵最前方的盾牌上。盾牌后的盾兵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把盾牌握得更紧,刚才的慌乱瞬间散了个干净——有赢医官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赢玄站在盾牌上,身形稳如磐石,指尖捻转,九枚毫针带着淡金色的正阳气血,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了军阵周围的九个方位上,刚好对应九宫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加上中宫,不多不少,正好九处。

    针尖入地的瞬间,《太阳心经》全力催动,正阳气血顺着银针铺开,形成了一个淡金色的圆形护罩,像一个倒扣的碗,刚好把整个军阵护在了里面。扑面而来的黑雾撞在护罩上,瞬间被正阳火劲烧得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那些钻脑子的巫咒尖啸,也瞬间被隔绝在外,连一点声音都传不进来。

    刚才眼神涣散的几个士兵,瞬间清醒过来,脸色恢复了正常,看着赢玄站在盾牌上的背影,眼里满是发自肺腑的敬畏。

    “雕虫小技。”

    方郎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狠戾,“赢玄,我看你能护得住他们多久!九曲大阵,起!”

    随着他一声令下,所有巫祝同时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巫咒,手中的白骨法杖亮起了瘆人的黑色幽光。整个黑水河瞬间沸腾起来,河面的黑雾疯狂凝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黑色巨蟒。

    巨蟒的身子,是由河水和无尽阴气凝聚而成,鳞片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全是之前被献祭的冤魂,每一张脸都在哭嚎,在嘶吼;它的两只眼睛,是两个被挖了心的童男童女的头颅,黑洞洞的眼窝盯着河滩,透着刺骨的怨毒;它张开血盆大口,里面是无数蠕动的阴水蛊虫,獠牙是一根根白骨,带着滔天的腥气,朝着河滩上的军阵,猛扑过来。

    巨蟒所过之处,河水瞬间沸腾,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前排的黑铁盾牌,刚被巨蟒喷出来的黑气扫到,就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连坚硬的铁盾都扛不住,更别说血肉之躯。

    “弩箭!放!”卫鞅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咻!咻!咻!”

    数百支秦弩三棱破甲箭瞬间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黑色巨蟒射去。秦制强弩,射程三百步,能射穿三层皮甲,是战国最顶尖的远程兵器,可这些能轻易洞穿敌军甲胄的破甲箭,刚碰到巨蟒的身体,就被黑色的阴气包裹,瞬间融化成了铁水,连一点波澜都没掀起来。

    巨蟒的势头不减,张开巨口,就要把整个军阵,连同赢玄一起,一口吞下去。

    就在这时,赢玄动了。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