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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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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30章 河口锁阵,幽门初现(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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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30章河口锁阵,幽门初现

    从黑水河深处刮过来的风,混着河底淤泥沤了百年的腐臭、半干人血的铁腥味,还有蚀骨蛊特有的、烂柿子混着胆汁的酸馊气,像一块浸了尸水的破布,劈头盖脸糊在人脸上,呛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凉。

    赢玄胯下的河曲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响鼻喷出来的白气,刚碰到风里的阴气,就瞬间散了个干净。他握着马缰的手没动,指节却微微收紧,左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正阳刀上。

    就在刚才,掌心那枚洗不掉的淡红印记,和刀柄同时传来一阵灼烫。

    不是平日里遇了阴邪的微热,是像被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了皮肤上,烫得他指尖发麻,连经脉里循经走脉的正阳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像被点燃的野火,顺着四肢百骸疯狂窜动,连丹田气海都跟着发烫。

    腰间的正阳刀也在嗡鸣。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安抚性的轻响,是震耳的、带着滔天战意的清越颤鸣,像沉睡了万古的神兵终于醒了。刀身隔着牛皮鞘,都透出淡淡的金芒,和掌心印记的红光缠在一起,像两条终于找到彼此的游龙,在他体内冲撞、交融。

    “赢医官?”

    卫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策马靠近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青铜令牌上,锐利的眼神死死钉着前方的黑水河面,下颌线绷得笔直,“前面就是河口,我派出去的三队远候,只有一个断了胳膊的爬了回来,报完信就咽了气。两岸的哨卡全被拔了,连个活口都没留下。”

    按秦制,军中斥候称“候”,分前候、远候,五十步一哨,百步一候,专司探路查险。能把蓝田大营里挑出来的精锐远候杀得几乎全军覆没,对方的准备,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充分。

    赢玄抬眼,顺着卫鞅的目光看过去。

    黑水河河口就在百丈之外。本该是深秋枯水期,河面宽不过十数丈,此刻却涨得满满当当,河水漆黑如墨,连一点天光都映不出来,像一块凝固的玄铁。水面上飘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纸钱,随着水波起起伏伏,像铺了一层化不开的雪,风一吹,纸钱打着旋儿飞起来,沾在两岸的老槐树上,白花花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两岸的老槐树,每一棵都有上百年的树龄,本该是枝繁叶茂的模样,此刻却枝桠干枯,叶子掉得精光,光秃秃的枝桠向河面伸着,像无数只惨白的、蜷曲的手,要把路过的活物拖进河里。树干上缠着沾了血的白麻布,每一块布上都写着扭曲的巫文,风一吹,布角扫过树干,留下暗红的血痕,像有人在上面抓挠了无数次,渗得慌。

    树下的土是新翻的,黑褐色的泥土里,露着半截孩童的白骨,还有没烧完的香烛,一股浓郁的、熬焦了的尸油味,顺着风飘过来。阿芷只闻了一口,就忍不住皱紧了眉,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怀里的黑炭瞬间炸了毛。

    这头才几个月大的虎蛟,早不是当初落霞村那只只会缩在她怀里发抖的小家伙了。它猛地从阿芷怀里跳出来,落在马背上,浑身的鳞甲全部竖了起来,在暮色里泛着冷硬的青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警告的嘶吼,兽瞳死死盯着河面,四只爪子把马背上的皮革抓出了深深的划痕,连尾巴都竖得笔直,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

    它天生对阴邪煞气敏感,早在离河口还有一里地的时候,就开始焦躁不安,此刻更是整只蛟都绷到了极致——它能闻到,那河水里藏着的东西,是能吞掉它性命的恐怖。

    “不对劲。”阿芷握紧了腰间的短刃,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背后的针囊,声音压得很低,指尖都在微微发紧,“这河里的阴气太重了,比落霞村灭门案的时候,重了十倍都不止。还有……我闻到了尸油味,和我爹手记里写的幽渊血阵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恨意:“我爹手记里写过,‘幽渊血阵,以尸油引阴,童尸聚煞,生魂养阵,入者肠穿蛊噬,无一生还’。这群杂碎,是真的要把这里变成死地。”

    赢玄没说话,指尖轻轻抚过掌心发烫的印记,缓缓闭上了眼。

    《心念自在法》瞬间运转,像一块沉进水里的石头,瞬间锚定了他的心神。周遭的风声、马嘶、士兵的呼吸声,瞬间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自己平稳的呼吸,还有经脉里正阳气血缓缓流动的声音。

    紧接着,《扁鹊九针》的寻气刺法在心底铺开。他以意念为针,虚虚刺入自身印堂、百会二穴,一丝精纯的正阳气血顺着意念注入,瞬间冲开了两穴的关窍,周身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了极致。

    这是他这些日子参悟《扁鹊九针秘卷》悟出来的法子,以针通窍,以气感物,就像中医诊脉时的“浮中沉”三部九候,哪怕是百丈外一丝一毫的气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风里的气息,瞬间在他脑海里铺成了一张清晰的网。

    两岸的老槐树下,埋了十二具童男童女的尸体,心口都被挖空了,是用来聚阴养阵的;河水里,藏着数不清的阴水蛊虫,细如牛毛,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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