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排布,精准刺入了残片周围的石台,刚好形成了一个闭合的阵法。这阵法不仅能锁住残片的力量,不让它外泄惊扰到军营里的士兵,更能引导他的气血,一点点渗透进残片的核心。
他指尖捻转银针,精血、气血、心念三者合一,源源不断地注入残片之中。
石台上的残片,光芒越来越盛,原本巴掌大的体积,在光芒中慢慢缩小、成型。表面的划痕一点点褪去,原本不规则的形状,渐渐变得规整——先是圆润的刀柄,再是流畅的刀身,最后,化作了一柄巴掌长的古朴短刀。
刀身通体暗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纹饰,只有刀刃处泛着一层淡淡的寒光,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握在手中的瞬间,赢玄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刀和自己的气血、神魂融为了一体,像长在自己手上一样。一股镇压一切阴邪的浩然正阳之气,从刀身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和他掌心的淡红印记,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握刀的瞬间,掌心的印记瞬间发烫,体内的正阳气血像潮水一样翻涌起来,顺着手臂涌入刀身之中。原本暗金色的刀身,瞬间亮起了半尺长的淡金色正阳火刃,帐内的烛火瞬间被这股火劲压得只剩一点火星,连帐外吹进来的风,都瞬间暖了起来。
赢玄握着这柄短刀,想起了那柄在古战场崩碎的传家佩刀。
那柄刀,是先祖避祸终南山时亲手打造的,陪了他十二年。是他第一次握刀,第一次学防身术,第一次用它驱散终南山里的阴邪,第一次用它护住身后的阿芷。哪怕它只是一柄普通的精铁刀,也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念想。
他看着手中的短刀,指尖抚过冰凉的刀身,轻声吐出三个字:“正阳刀。”
哪怕它换了模样,换了材质,可它依旧是他的正阳刀,是陪着他闯险地、救苍生、守本心的兵刃。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身轻轻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像在回应他的呼唤。
就在这时,医囊最深处的那本苏鸿手记,突然自己翻了开来,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个画着扭曲眼睛、闭合大门的诡异符号,和正阳刀的刀身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刀身靠近刀柄的地方,瞬间闪过了一丝一模一样的纹路,快得像幻觉,一闪而逝。
赢玄的眉峰微挑,指尖抚过刀身,却没再感受到那丝纹路。他皱了皱眉,只当是气血耗损过度产生的错觉,却没注意到,帐外的天空,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阴气,染得发暗。
他握着刚重炼好的正阳刀,心念一动,刀身的火刃瞬间暴涨到丈许长,又瞬间收回到刀身里,收放自如,随心而动。之前他要催动全身气血才能破开的巫蛊阵,现在只需一刀,就能劈得干干净净。
这柄本命正阳刀,终于成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名报信的百夫长,猛地掀开帐帘冲了进来。他头盔都掉了,脸上沾着血和尘土,身上的甲胄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喘得像拉风箱,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急出来的哭腔:
“赢医官!不好了!黑水潭那边……出大事了!”
赢玄握着刀的手一顿,抬眼看向他,声音稳得像磐石:“喘匀了,说清楚。”
“方郎中那狗贼,又抓了沿岸两个村子的百姓!”百夫长猛灌了一口阿芷递过来的水,喘着粗气继续说,“现在被绑的百姓,已经有五百多口了!老的老,小的小,全被绑在祭坛边上!我们的斥候拼死探到,他们已经在黑水潭边搭好了九层祭坛,巫祝们已经开始念咒了,还……还杀了两个不肯下跪的老人祭阵,潭水都染红了!”
他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还有!之前跑掉的七个内应,全被他们接到祭坛那边了!去咸阳的路彻底被他们封死了,沿途的哨卡全被拔了,连信鸽都飞不出去!他们说了,子时一到,就把所有百姓全献祭了,打开那什么幽渊缝隙!”
“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阿芷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紧了腰间的短刃,指节都捏得发白,“他们为了翻盘,连这么多无辜百姓的命都敢害!简直疯了!”
赢玄的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他早就料到,这是老世族的后手。军营里的阴谋败露,蚀骨蛊的毒源被掐断,他们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打开幽渊缝隙,引阴邪入秦,把整个秦国搅得天翻地覆,才有浑水摸鱼的机会。可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为了一己私利,要拿几百条无辜百姓的命献祭。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帐门口。紧接着,帐帘被掀开,卫鞅快步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官服,腰间配着那块刻着“卫”字的青铜令牌,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只是他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身上的官服沾了尘土,下摆还沾着泥点,显然是从咸阳快马加鞭赶过来的,连口气都没喘匀。他身后跟着两名秦军锐士,手里捧着一卷盖着朱红国君玺印的帛书,气息凌厉,一看就是顶尖的高手。
卫鞅走进帐内,目光先扫过赢玄手中的正阳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