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明白了。
鬼手以为这些怨灵是困住赢玄的枷锁,可赢玄从来没把他们当敌人。他们是受害者,是需要被安抚、被公道救赎的魂灵,不是用来打斗、用来斩杀的阴邪。
这一局,鬼手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算准了赢玄的愧疚,却没算准,赢玄的医者本心,从来不是靠“救尽所有人”来证明的,是靠“不违本心,对症施治,除恶务尽”来守住的。
阿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刃,转头看向幻境里苏家灭门的宅院,看向娘亲抱着弟弟的身影,一步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挥刀,也没有后退,对着娘亲的幻影,稳稳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娘,弟弟,你们放心。害死苏家满门的凶手,我已经找到了大半线索,我一定会让他们伏法,给苏家满门,一个交代。”
“我跟着赢郎中,走的是正途,守的是本心,没有给苏家丢脸。你们安息吧。”
话音落下,她娘亲的幻影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身影慢慢变得透明,和整个苏家宅院一起,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了空气里。
幻境轰然破碎。
浓黑的黑暗瞬间散去,冰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赢玄低头,脚下依旧是黑水潭底密室的青石板地面,身前的第五道石门已经彻底打开,地上躺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青铜残片,上面刻着熟悉的九曲纹路,末尾刻着古篆字:幽渊九门,第五门,三阴交。是幽渊九门地图的第五块碎片。
另一样,是几张泛黄的纸,是苏鸿手记的残页,上面写着老世族和鬼手勾结,用孕妇、孩童的生魂炼蛊,以三阴交穴的阴血为引,淬炼幽渊印宿主的完整阴谋,末尾依旧是那行力透纸背的字:扁鹊知之,慎之。
又是扁鹊知之。
赢玄捏着残页,指尖微微收紧。师父到底知道多少?他到底在瞒着什么?
这个念头刚闪过,整个黑水潭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还有秦军士兵的喊杀声。
“不好!岸上有埋伏!”阿芷瞬间握紧短刃,脸色一变。
赢玄立刻收起青铜残片和手记,左手九针齐出,右手握住腰间的正阳刀,带着阿芷和黑炭,顺着来时的路,朝着黑水潭水面疯冲而去。
刚冲出水面,就看到岸边乱成一团。
二十多名老世族的死士,黑衣蒙面,手持淬了巫毒的弯刀和弩箭,正在围攻守在岸边的秦军。地上已经躺了好几具秦军士兵的尸体,弩箭上的巫毒见血封喉,伤口处的皮肉发黑溃烂,和蚀骨蛊的症状一模一样。
“赢郎中!您可出来了!”秦军的屯长看到赢玄,眼睛瞬间红了,挥着戈挡住死士的弯刀,嘶吼道,“这些狗贼是老世族的人,要封了黑水潭,把您困死在里面!”
死士看到赢玄出来,瞬间红了眼,为首的死士一挥手,十几支淬了巫毒的弩箭,带着破风的锐响,朝着赢玄、阿芷、黑炭三处要害,齐齐射来!
赢玄眼神一冷,左脚向前半步,将阿芷护在身后。
心念动,气血动,刀针齐出。
右手正阳刀瞬间出鞘,《太阳心经》的正阳气血疯狂涌入刀身,淡金色的火刃瞬间暴涨到丈许长,迎着弩箭横劈而出。铿锵几声脆响,十几支弩箭瞬间被劈成碎片,上面的巫毒被正阳火劲瞬间焚烧殆尽,连一丝黑烟都没冒出来。
左手的八枚玄铁针,同时脱手而出。
以《心念自在法》锁定八名死士的方位,以《扁鹊九针》的精准刺法,八枚银针带着淡金色的正阳火劲,如同流星赶月,精准刺入八名死士的曲池穴。针尖的正阳气血瞬间爆发,直接截断了他们的气血运行,手里的弯刀哐当落地,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再也抬不起来。
剩下的十二名死士见状,嘶吼着挥着弯刀冲了上来,呈合围之势,要把赢玄困在中间。为首的死士手里的弯刀,淬满了蚀骨蛊的母蛊,刀身泛着黑绿色的光,一刀劈向赢玄的头颅,带着能啃穿骨骼的腥气。
赢玄不闪不避,右脚碾地旋身,避开刀锋的瞬间,正阳刀反手撩出,淡金色的火刃擦着死士的脖颈划过。死士只觉得喉咙一烫,手里的弯刀瞬间被正阳火劲熔成了铁水,整个人僵在原地,喉咙里嗬嗬作响,再也发不出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死士见状,攻势更猛,弯刀舞得密不透风,巫毒之气铺天盖地而来。赢玄脚下踩着九宫步法,身形如同鬼魅,在刀光里穿梭,正阳刀每一次挥出,都必然有一名死士倒地。同时指尖银针不断射出,每一针都精准刺入死士的穴位,要么截断气血,要么废掉武功,没有一针落空。
阿芷也没闲着,握着短刃配合赢玄的步法,专挑死士的破绽下手,同时不断撒出驱蛊药粉,逼退围上来的死士,药粉沾到死士身上的巫毒,瞬间滋滋作响,冒起黑烟。黑炭也终于憋够了火气,咆哮着冲了上去,一口咬断了一名死士的手腕,虎蛟的凶性彻底爆发,撞得死士人仰马翻。
不到一炷香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