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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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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22章 槐下秘影,合谷断心(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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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第22章槐下秘影,合谷断心

    风卷着槐树叶,簌簌砸在脚边。

    赢玄站在青石板上,指尖的玄铁针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却没立刻抬起来。

    眼前的一切,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是他住了十二年的赢氏医馆后院,分毫不差。

    西侧的药圃里,金银花爬满了竹篱笆,连翘的枝桠斜斜伸出来,当归畦里混着几株狗尾草,是他前几天忙着落霞村的案子,没来得及拔的。墙角黑炭的窝,铺着他用旧袍子改的软布,窝边扔着半块啃剩的肉干,油迹还亮着,像是刚放下没多久。

    老槐树下,师父扁鹊正握着铁锹,刚翻出来的泥土带着深秋的湿意,旁边半埋着个乌木盒子。他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棉袍,头发用枣木簪挽着,眼角的皱纹笑起来的时候,会弯成两道温和的弧,和记忆里的模样,连一个细节都没差。

    风里的味道都一模一样。

    草药的清苦混着槐花的淡香,还有师父药炉里常年飘着的安神香,那味道是师父独家配的,除了他和师父,全天下没第三个人知道方子。

    身后的石门早就轰然合拢,断了所有退路。阿芷紧紧贴在他身侧,握着短刃的手绷得指节发白,呼吸压得极轻,眼神里全是绷到极致的警惕。她在这医馆里住了快一年,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可越是熟悉,越觉得浑身发冷——太像了,像到让人害怕。

    黑炭的反应更怪。

    它没像前两次那样,一进幻境就炸毛咆哮,反而身子微微伏着,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呜咽,一双兽瞳死死盯着槐树下的人,耳朵一会竖得笔直,一会又耷拉下去,爪子在青石板上来回蹭着,明晃晃的犹豫。

    它天生对阴邪敏感,十里地外的浊气都能闻出来。可眼前这个“师父”,身上的气息、味道,甚至隔着几步远都能听到的心跳频率,都和它天天守着的那个老人,一模一样。

    赢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

    先看。

    眼前的人面色平和,呼吸匀净,经脉流转的节奏,和师父分毫不差。身上的棉袍袖口磨破了,是去年冬天他给补的,针脚歪歪扭扭,他手笨,学不会女红,缝出来的线歪歪扭扭像蜈蚣,全天下只有这一件。还有那个乌木盒子,边角的磕痕是他七岁那年,爬师父的书架,把盒子碰掉摔的,磕在哪个角,凹进去多少,都分毫不差。

    再闻。

    安神香的味道分毫不差,里面加了三味极难寻的安神药材,是师父专门用来压他幽渊印反噬的。还有师父身上常年沾着的艾草味,混着一点点皂角的清苦,和平时他从药房出来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没有半分阴邪浊气的违和感。

    再听。

    风穿过槐树叶的哗啦声,远处前院药炉咕嘟冒泡的声音,甚至师父指尖摩挲铁锹木柄的细微声响,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他开口说话,声音温和,带着点常年熬药熏出来的沙哑,和他听了十二年的声音,没有半分区别:“跑了这么久,累了吧?药炉上温着你爱喝的甘草水,去歇会。”

    最后是切。

    掌心的幽渊印,居然安安静静的,没有半分发烫。只有手腕合谷穴的位置,传来一丝极淡的滞涩,像一根细若游丝的针,轻轻扎在经脉上,若有若无。

    太真了。

    比前两次幻境,真实了百倍千倍。前两次的幻境,总能找到细微的破绽,可这一次,连他的五感,都几乎要被彻底瞒过去。

    “师父。”赢玄开口,声音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半分情绪,“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扁鹊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心疼,还有一丝藏得很浅的责备,“玄儿,你不该去闯那些密室,不该趟这趟浑水。”

    阿芷的身子瞬间绷紧,短刃往前抬了半分,刃尖对着眼前的人。

    扁鹊的目光扫过她,又落回赢玄身上,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收了落霞村的诊金,定了契约,可这不是你拿命去拼的理由。鬼手是什么人?老世族是什么人?你才十二岁,拿什么跟他们斗?”

    “我是郎中。”赢玄看着他,一字一顿,“收了诊金,就要履约。”

    “履约?”扁鹊皱起了眉,语气里带了愠怒,“我教你医者仁心,是教你拿自己的命去赌?我教你三不治三必治,是教你明知是死局,还要一头扎进去?”

    “你看看你现在,气血亏空成什么样了?幽渊印的反噬一天比一天重,再往前走,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他说着,就伸手过来,想碰赢玄的额头,像平时他生病时那样,试试温度。

    赢玄没动,却在他的指尖快要碰到自己额头的瞬间,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了。

    扁鹊的手僵在半空,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奈:“怎么?连师父都不信了?”

    “我只是想知道。”赢玄的目光落在他脚边的乌木盒子上,“师父在这里,埋的是什么?”

    扁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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