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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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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8章 祠堂血劫,内鬼藏踪(4 / 5)
,不许再出任何差错。二狗看好了,他是重要人证,不许他死,也不许他跑了,出了任何问题,我拿你是问。”

    “喏!”护卫队长立刻躬身领命,手按在腰间的长剑上,半分不敢耽搁,“属下必不负赢小郎中所托!”

    赢玄又看向老村长,问道:“方郎中在村里,还有别的藏身之处吗?炼蛊的密室,或者藏东西的地方?”

    “有!村西头的破土地庙!”老村长立刻道,拐杖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方郎中之前一直住在那,我们之前以为他是在那画符祈福,给村里求平安,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肯定是在那炼蛊!那地方平时没人去,偏僻得很!”

    赢玄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供桌前,从夹层里拿出了手记残页,塞进怀里。他拿出随身的帕子,把指尖的血擦干净,又仔细擦了擦九枚玄铁针,一根根插回腰间的针囊里——这是师父给他的针,他从来都爱惜得很,哪怕再急,也不会乱了分寸。

    “去土地庙,拿剩下的线索,然后去黑水潭。”

    阿芷立刻点头,把草药包快速收拾好,紧紧攥着梅花银簪,跟在赢玄身后,声音坚定:“好。”

    黑炭低吼一声,率先窜了出去,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赢玄,确认他跟上来了,才继续往前跑。

    赢玄和阿芷转身走出祠堂,朝着村西头的破土地庙疾驰而去。

    夜色越来越浓,终南山的风越来越冷,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整个落霞村都陷在一片漆黑里,只有远处的山林里,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村西头的土地庙孤零零立在山脚下,院墙塌了一半,庙门歪歪扭扭挂着,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风穿过破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女人的哭声,听得人后背发凉。

    黑炭守在庙门口,对着里面发出低沉的嘶吼,却没贸然冲进去。它先叼了块石头,扔进了庙里,听着里面没动静,才又回头对着赢玄低吼了一声,示意里面有东西,危险得很。

    赢玄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火折子一吹,火苗亮起,照亮了整间土地庙。

    看清里面景象的瞬间,阿芷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里面密密麻麻摆了一地炼蛊的陶罐,大大小小,堆得满地都是,罐子里全是蠕动的黑色蛊虫,还有人的骨头、内脏,腐臭味和蛊虫的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供桌上摆着骷髅法杖,画满九曲纹路的符纸,还有没炼完的蛊药,和甘龙府里的东西,分毫不差。

    这里就是个完整的炼蛊密室,方郎中就是在这里,炼出了那些害人的蛊虫,制造了落霞村的一桩桩灭门惨案。

    阿芷看着一地的陶罐,指尖瞬间攥紧,指节发白。她父亲当年,就是查到了这样的炼蛊密室,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些东西,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噩梦。可她没退,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火折子,帮赢玄照亮了供桌的抽屉,指尖微微发紧,却没抖半分。

    赢玄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转身拉开了供桌的抽屉。里面除了方郎中剩下的手记残页,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用红布包着,藏在抽屉的最里面。

    他先翻开残页,借着微弱的火光,快速扫了一遍。

    残页里写得清清楚楚,幽渊使不仅要在子时开黑水潭的主阵,还在终南山各个村子都布了分阵,主阵一启,分阵同时发动,整个终南山都会被幽渊阴气笼罩,变成人间地狱,到时候,就算他封住了主阵,也救不了整个终南山的百姓。

    更让赢玄心头一震的,是幽渊使的身份。

    他叫鬼手,是扁鹊早年收下的大弟子,也是苏医官的同门师兄。因为偷学禁术、以活人炼蛊,被扁鹊逐出师门,废了半条经脉,从此怀恨在心,投靠了高原的主人,要借着幽渊门的力量,报复扁鹊,报复赢氏医馆,报复整个天下。

    赢玄的瞳孔瞬间缩紧。

    幽渊使,竟然是师父的弃徒?

    难怪他知道赢氏医馆的凝神香配方,知道他的一举一动,知道幽渊印的秘密,知道九宫密室的开法。原来他出自赢氏医馆,是师父当年逐出去的人。

    那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早就知道,幽渊使就藏在终南山?

    他常年守在医馆后院,到底是在镇压什么?还是在防备什么?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赢玄的指尖微微收紧,掌心的幽渊印又开始发烫。

    他压下思绪,继续往下翻。残页最后写了九宫密室的结构:九间密室,对应中医九针、人体九窍,每一间都有对应的医理谜题和惊悚幻境,闯错一步,就会被蛊虫吞噬,困在幻境里永世不得超生。

    而九宫密室的阵眼,就在第九间密室里,九叶幽莲,就长在阵眼的血池里。

    九叶幽莲,是打通奇经八脉、完成入门境圆满淬炼的核心灵株,更是封住幽渊门的关键。

    赢玄合上手记,眼底的寒意渐渐收敛。

    所有线索都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