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龙和六国巫祝的往来信件。其中一封信的背面,写着一行极小的字,是苏医官的笔迹:“甘府地宫,九曲血祭,幽渊门户,阵眼所在。”
赢玄的瞳孔,瞬间收缩。
老陈根本没带阿芷去咸阳宫,他带着阿芷,去了甘龙府!
甘龙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卫鞅,也不是他,而是阿芷手里的梅花银簪。那枚银簪,不仅是打开苏医官密室的钥匙,更是打开幽渊门的关键钥匙之一!当年苏医官,就是靠着这枚银簪,才能进出幽渊门的密室,查到他们的交易证据!
老陈带着阿芷去甘龙府,就是为了拿到那枚银簪,用阿芷的血脉,激活血祭阵,彻底打开幽渊门!
赢玄瞬间转身,朝着甘龙府的方向,疯了一样疾驰而去。
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慌乱。
阿芷跟着他,从终南山到蓝田军营,再到咸阳城,一路出生入死,他答应过苏医官,要护好她。要是阿芷出了什么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甘龙府在咸阳城的正中央,离咸阳宫不远,不过片刻的功夫,赢玄就到了甘龙府的门口。
之前的那个将军,已经带着秦军士兵,守住了甘龙府的大门,和门口的老世族私兵对峙着,看到赢玄过来,立刻迎了上来,躬身道:“赢小郎中!我们已经守住了甘龙府大门,没有放任何人进出!”
赢玄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沉声道:“跟我冲进去!救人!”
说完,他纵身一跃,率先冲进了甘龙府。黑炭也发出一声凶狠的嘶吼,跟着冲了进去,对着门口的私兵,狠狠扑了上去。那将军也立刻带着秦军士兵,跟着冲了进去,和私兵们战在了一起。
甘龙府里,到处都是老世族的私兵,看到赢玄冲进来,立刻围了上来。可赢玄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指尖的银针不断飞出,冲过来的私兵,一个个倒在了地上,根本拦不住他分毫。
他开启了望闻问切,精准地锁定了阿芷的气息,就在甘龙府的地底下,地宫的位置。气息很弱,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但是还活着。
赢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只要还活着,就好。
他顺着气息,朝着甘龙府的后院跑去,后院的祠堂里,就是地宫的入口。祠堂的门口,守着几十个精锐的私兵,还有几个六国巫祝,看到赢玄冲过来,立刻举起了法杖,念起了咒语。
无数黑色的蛊虫,从他们的袖子里涌出来,朝着赢玄扑了过来。可赢玄早有准备,指尖的银针瞬间飞出,精准地扎进了几个巫祝的百会穴,震死了他们体内的母蛊。几个巫祝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
剩下的私兵,被黑炭和跟过来的秦军士兵,瞬间解决了。
赢玄冲进祠堂,一眼就看到了供桌后面的地宫入口,黑漆漆的,通往地下,一股极致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混着浓郁的血腥味,还有九曲血祭阵的气息,和黑水潭底的血祭阵,一模一样。
地底下,传来了甘龙苍老而阴狠的声音,顺着通道,清清楚楚地传了上来:“苏小姐,别挣扎了。你父亲当年,就是因为不识时务,非要拦着我们,才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你只要乖乖交出梅花银簪,用你的血脉,激活血祭阵,我就饶你一命,不然,你就和你父亲一个下场。”
紧接着,是阿芷带着怒意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异常坚定:“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你们打开幽渊门!我父亲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你们拿去害人!”
赢玄听到阿芷的声音,瞬间放下心来,纵身一跃,跳进了地宫通道里,朝着地底下,疾驰而去。
通道很长,越往下面走,阴邪浊气就越重,九曲纹路也越来越密集。走了约莫百十步,终于到了底。
眼前,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地下密室,比六国驿馆的炼蛊密室,还要大上数倍。密室的地面上,刻着一个完整的、巨大的九曲血祭阵,阵眼就在密室的正中央,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装满了暗红色的鲜血,已经沸腾了起来,冒着暗红色的血泡。
血池的周围,绑着上百个被当成祭品的百姓,还有不少秦国的官员,都是支持卫鞅变法的,一个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
血池的旁边,阿芷被两个私兵按在地上,手里的梅花银簪,被老陈抢了过去,递给了站在血池边的一个老者。那老者穿着锦袍,面色阴鸷,眼神狠戾,正是秦国老世族的首领,甘龙。
老陈站在甘龙的身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苍老和恭敬。
赢玄冲进来的瞬间,密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甘龙转过身,看着赢玄,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我还以为,你要多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里,没想到,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
“放了她。”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九枚玄铁针,瞬间蓄势待发,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甘龙,你勾结六国巫祝,用巫蛊祸乱秦国,害死无数无辜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