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人下去,把里面的巫祝和母蛊,全部解决掉!”
“不用。”赢玄摇了摇头,“里面的蛊阵,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下去了,只会被蛊虫感染,变成活尸。你们守在上面,守住粮仓的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也不许任何人出去。我和阿芷、黑炭下去就行。”
“可是赢小郎中,里面太危险了!”杜挚立刻急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跟将士们交代?怎么跟君上交代?”
“我不会出事。”赢玄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按我说的做,守好上面,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杜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抱拳道:“是!末将遵命!您放心,只要我们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踏进粮仓半步!”
赢玄点了点头,看向身边的阿芷,声音放轻了些:“下面太危险,你留在上面,和杜挚一起守着。”
阿芷用力摇了摇头,把怀里的梅花银簪掏出来,紧紧攥在手里,又在他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我爹的,医案,在里面。我,跟你,一起。”
写完,她率先走到了洞口,对着赢玄竖了竖大拇指,然后毫不犹豫地,顺着洞口的台阶,往下走去。哪怕她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半分退缩。
赢玄看着她的背影,没再劝,只是握紧了指尖的银针,跟了上去。黑炭也嗷呜一声,率先窜进了洞口,在前面探路,额头的金鳞片,亮起淡淡的光,照亮了前面的路。
台阶很陡,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越往下面走,蛊虫的腥气就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地脉的震动也越来越清晰。墙壁上,刻满了九曲弯折的纹路,和幽渊门的纹路,完全一致,时不时亮起淡淡的黑光,和赢玄掌心的幽渊印,产生着诡异的共鸣。
走了约莫百十步,终于到了底。
前面,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和落霞村、黑水潭的密室,一模一样。密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全是蠕动的蚀骨蛊,发出滋滋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密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完整的九曲蛊阵纹路,和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炼蛊大阵。
密室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里面泡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母蛊,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着极致浓郁的阴邪气息,正是蚀骨蛊的母蛊。
而青铜鼎的旁边,摆着一排排的木架,上面全是泛黄的医案,和阿芷父亲的笔迹,分毫不差。木架的最上层,摆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和黑水潭沉船里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阿芷看到那些医案,浑身猛地一颤,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医案,指尖微微发抖,这些,都是她父亲毕生的心血,也是她父亲被灭门的原因。
赢玄缓步走到青铜鼎前,看着里面的母蛊,指尖的银针,已经蓄势待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营地底下的蛊阵,就是靠这只母蛊的气息驱动的,只要杀了这只母蛊,整个蛊阵,就会不攻自破。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密室的门,突然“哐当”一声,彻底关上了。
墙壁上的九曲纹路,瞬间亮起了刺眼的黑光,整个密室的蛊阵,瞬间启动了。无数黑色的蚀骨蛊,从陶罐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朝着赢玄三人围了过来。青铜鼎里的母蛊,发出了尖锐的嘶鸣,整个密室的地面,都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密室的角落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杜挚身边的副将,李信。他的脸上,画着诡异的巫祝符文,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眼里满是阴狠的笑意,看着赢玄,像看着瓮中之鳖。
“赢小郎中,别来无恙啊。”李信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和之前憨厚老实的样子,判若两人,“我等你很久了。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敢下来,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赢玄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早就觉得,军营里有内鬼,却没想到,竟然是杜挚身边的副将李信。
“是你在军粮里下的蛊?伤兵营的爆炸,也是你做的?”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的银针,对准了李信。
“不错,都是我。”李信很爽快地承认了,脸上满是得意,“我是甘龙大人安插在军营里的人,从一开始,整个军营的蛊祸,就是我们布好的局。目的,就是把你引到这里来,困死在这里。”
“你以为,你破了蚀骨蛊的方子,救了那些士兵,很厉害?你错了,从你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掉进了我们的陷阱里。这个密室,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葬身处。”
他的话音刚落,猛地一挥手里的骷髅法杖,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密室里的蛊阵,瞬间运转到了极致,无数蚀骨蛊,疯狂地朝着赢玄冲了过来,青铜鼎里的母蛊,也瞬间飞了起来,朝着赢玄的掌心,扑了过来。它能感应到赢玄的气血,那是它最想要的养料。
阿芷吓得脸色发白,却瞬间挡在了赢玄身前,手里的驱蛊药粉,瞬间撒了出去。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