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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尊医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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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6章 黑水寒潭,沉船秘影(2 / 5)
在终南山的雪地里,靠吃草根树皮活下来,就不是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人。他只是把怀里剩下的驱蛊药粉,全都塞给了她,又把自己贴身带的护心镜,解下来系在了她的腰间。

    “跟紧我,不许乱跑。”赢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嘱,“一旦有异动,就点燃药粉,我立刻就到。”

    阿芷用力点了点头,把药粉小心翼翼地收好,紧紧跟在了他身侧,手里的短刃握得死死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剩下坚定。

    黑炭也嗷呜一声,窜到了最前面,对着黑水潭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凶狠的低吼,做好了探路的准备。哪怕它再怕那股阴邪气息,也绝不会让赢玄一个人去冒险。

    赢玄深吸了一口气,抬步,往黑水潭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难走。之前的积雪,已经全部融化了,路面泥泞湿滑,到处都是黑红色的血污,还有被啃得残缺不全的尸身,大多是终南山各个村落的村民,显然是想逃出山,却在路上被活尸截住了,死状凄惨。

    越往黑水潭走,空气里的蛊虫腥气就越浓,阴邪浊气也越重。路边的树林里,黑漆漆的,时不时传来活尸的嘶吼声,还有蛊虫蠕动的滋滋声,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这一行人,却不敢靠近赢玄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气血气息。

    掌心的幽渊印,时不时发烫一次,每一次发烫,都对应着一处阴邪浊气的源头。赢玄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终南山的阴邪浊气,都在往黑水潭的方向汇聚,那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蛊巢,一个吞噬一切的深渊。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是十几个,脚步很轻,几乎被风声盖住,却逃不过赢玄的耳朵。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些人的身上,带着和巫咸同源的母蛊气息,是巫咸的余党,甘龙府的巫祝。

    黑炭瞬间炸了毛,对着树林里发出凶狠的低吼,蛇尾狠狠抽打着地面,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挡在了赢玄身侧,身子微微发颤,却没往后退半步。

    “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赢玄停下脚步,指尖捻着银针,声音冷得像冰,“出来。”

    树林里没有动静。

    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哗啦声,还有极轻的咒语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紧接着,四周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泥泞的山路,瞬间变成了赢氏医馆的院子,熟悉的艾草香扑面而来,扁鹊坐在柜台后,对着他招手,阿芷蹲在院子里晒草药,黑炭趴在门槛上晒太阳,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可赢玄的脚步,没有半分移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望。眼前的医馆,看似天衣无缝,可柜台后的扁鹊,手指的姿势不对,师父翻书,从来都是用食指扣着书页边缘,而不是中指;阿芷晒草药,从来都是把药草摆得整整齐齐,而眼前的药草,杂乱无章;黑炭趴着的时候,从来都是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而不是缩在怀里。全是破绽。

    闻。空气里的艾草香,看似和医馆里的一模一样,却少了一味当归的香气,多了一丝极淡的曼陀罗气息,是幻蛊的味道。

    问。他指尖的银针,轻轻敲了敲身边的树干,声音清冽:“巫咸都死在我手里了,你们这些余党,就这点本事?”

    没有回应。

    眼前的幻境,突然变了。

    医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血海,无数活尸从血海里涌出来,方郎中、巫咸,还有那些被他杀死的巫祝,一个个面目狰狞地朝着他扑过来。而他的身边,阿芷被活尸撕碎,黑炭被蛊虫啃得只剩骨架,扁鹊倒在医馆的柜台后,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和落霞村的死者一模一样。

    阿芷的惨叫声,黑炭的呜咽声,师父的叹息声,在他耳边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心里。

    可赢玄依旧没动。

    他闭着眼,指尖捻着银针,体内的气血缓缓运转起来。十二正经里的血液,像烈火一样流转,掌心的幽渊印亮起淡红色的光,和他的气血完美契合。

    切。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幻境里的所有声音、所有景象,都是靠蛊虫散出的气息催生的,而蛊虫的源头,就在四周的四个角落,四个阵眼,四个躲在暗处的巫祝。

    “九针定魂,破幻驱秽。”

    赢玄低喝一声,指尖的四枚银针,瞬间飞了出去,精准地扎向了树林四个角落的阵眼。只听四声惨叫传来,银针精准地扎进了四个巫祝的百会穴,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冲进他们体内,里面的幻蛊瞬间就被震死了。

    眼前的幻境,瞬间烟消云散。

    依旧是泥泞的山路,四周的树林里,四个巫祝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看就活不成了。还有十几个巫祝,从树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骷髅法杖,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一个个眼神阴狠地盯着赢玄,像盯着猎物一样。

    为首的巫祝,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的符文和巫咸一模一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