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推到她面前。然后坐回角落,喝自己的粥。
沈念看着那碗粥,又看看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
“不知道。”
“内门弟子,杀外门杂役不用偿命。”
林云嗯了一声,继续喝粥。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拿起食盒里的筷子。
“你救我一命,我欠你一次。”她说,“等我伤好,可以带你去测灵根。若有灵根,送你入外门修行。”
林云抬头看她。
“灵根是什么?”
沈念筷子顿住,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你连灵根都不知道?”
林云没解释。他只是看着沈念,等着答案。
沈念看了他半天,放下筷子。
“灵根是修行的根本。有灵根者,能感应天地灵气,吸纳为己用,炼气、筑基、结丹、元婴,一步步往上走。”她顿了顿,“没有灵根,就永远是凡人,百年后化作黄土。”
林云沉默了一会儿。
“外门那些人,”他说,“有灵根吗?”
“外门弟子有。杂役没有。”沈念看着他,“你若没有灵根,我只能给你些金银,让你离开灵剑宗,寻个安稳地方过日子。”
林云没说话。
他想起昨天那三个杂役,想起那个伸手推他时,小腹处传来的温热感。
“修行的人,”他问,“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沈念眼神一动。
“丹田。”她说,“气聚丹田。你感觉到了?”
林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沈念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林云本能想抽回来,但她的手看着细,力气却大得出奇,像铁箍一样。三根手指搭在他腕上,一股温热的东西从接触的地方涌进来,顺着他手臂往上走。
那股气走到肩膀,散了。
沈念松开手,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没有灵根。”她说。
林云没觉得意外。
“但是……”沈念皱起眉,“你的经脉,比凡人宽三倍。”
林云等着她解释。
沈念却没再说话。她靠在墙上,盯着房梁,像在想什么。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这是林云第一次见她笑,很淡,但确实是笑。
“有意思。”她说。
林云没问什么意思。
他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傍晚的时候,沈念给了他一个瓷瓶。
“外敷,一日三次。”她说,“伤口我自己来,你不用管了。”
林云接过瓷瓶,起身要走。
“明天,”沈念忽然说,“你再去昨天那个地方。”
林云回头看她。
沈念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追杀我的人死了,但他身上的东西还在。你去拿回来,算是还我这条命的另一半。”
“什么东西?”
“一个储物袋,青色。”她睁开眼,“拿到之后,里面有三百块下品灵石,归你。”
林云想了想。
“危险吗?”
“死透了。”沈念说,“但我不知道灵剑宗的人有没有发现。若有,你就说是捡柴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云点点头,推门出去。
第二天一早,他照常去柴房劈柴。劈到日头升高,才拎着柴刀,慢悠悠往后山走。
昨天的痕迹还在——那棵断树,那个砸出来的坑。林云绕着坑走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储物袋。他蹲下,用手扒开树根底下的土。
摸到一个软的东西。
他拽出来,是一个巴掌大的袋子,青色,绣着银纹,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林云刚把袋子揣进怀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三个人站在林子边上,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玉牌。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面皮白净,正冷冷看着他。
“你怀里是什么?”
林云站起来,手垂在腿侧,离柴刀不远。
“捡的。”
年轻男子往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他胸口。
“拿出来。”
林云没动。
年轻男子眼睛一眯,忽然抬手——
一道白光从指尖射出,擦着林云耳朵飞过去,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应声断成两截。
“下次,就不是树了。”
林云看着那棵断树,慢慢把储物袋拿出来。
年轻男子接过去,掂了掂,脸上露出笑容。
“果然。”他把袋子收进怀里,然后看向林云,“你一个杂役,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林云没说话。
年轻男子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他。
“算了,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