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青禾芝樱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她是我的朋友(4 / 5)
   苏晚璃弯起眼睛。

    “好看。”她说。

    车驶离花海。

    窗外的芝樱渐渐变小,从一片海缩成一条粉紫色的线,缩成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苏晚璃靠着车窗,把灰兔子抱在胸前。

    “苏清晏。”

    “嗯。”

    “下次我们什么时候来。”

    “下周。”

    “芝樱还在吗。”

    “花期还有一周。”他说,“下周是最后一周。”

    她点点头。

    她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那下周是最后一次了。”她轻声说。

    他没有说话。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来。

    “那下周以后呢。”她问。

    他看着她。

    “下周以后,”他说,“玫瑰园要开了。”

    她愣了一下。

    “玫瑰园?”

    “城南有个玫瑰园。”他说,“六月花期。”

    她眨了一下眼睛。

    “比芝樱大。”他说。“品种多。可以自己剪花。”

    她看着他。

    “真的吗。”

    “嗯。”

    她没说话。

    她把灰兔子的耳朵捋直,又卷起来。捋直,卷起来。

    “那我们下周去芝樱,”她轻声说,“下下周去玫瑰园。”

    “嗯。”

    “下下下周呢。”

    他想了想。

    “下下周日有流星雨。”他说。“郊区有个观景台,人少。”

    她抬头。

    “流星雨?”

    “嗯。”

    “真的?”

    “真的。”

    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她把脸埋进灰兔子耳朵里。

    很久。

    “苏清晏。”她闷闷的声音从兔子毛里传出来。

    “嗯。”

    “你说这些的时候,”她说,“我会当真的。”

    他看着她。

    “当真。”他说。

    她没抬头。

    但他看见她耳尖红了。

    ——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苏清晏手机屏幕亮起。

    座机号。

    他接起来。

    “我今天种了桃蛋。”她说。

    “嗯。”

    “用你送的叶片。”

    “嗯。”

    “护士长借了我一个小陶盆,白色的,盆底有个小洞。”

    她顿了顿。

    “我浇水了吗。”

    “浇了。”他说,“少浇。”

    “我浇了半杯。”

    他沉默两秒。

    “……太多了。”

    她轻轻“啊”了一声。

    “会死吗。”她紧张。

    “不一定。”他说,“放着别动,下周看看。”

    “哦。”

    她顿了顿。

    “苏清晏。”

    “嗯。”

    “今天那个林知意,”她说,“就是你探望的同学吗。”

    “嗯。”

    “她也是抑郁症吗。”

    “中度抑郁。休学半年了。”

    她安静了一会儿。

    “她喜欢你。”她说。

    他顿了一下。

    “她病友告诉我的。”她轻声说,“她说过。”

    他没说话。

    “你以前来看她,”她说,“一周一次。”

    “嗯。”

    “后来……”

    她没说完。

    他等着。

    “后来你来看我了。”她说。

    “嗯。”

    她沉默。

    “那你以后还会去看她吗。”她问。

    他想了想。

    “她下周转院。”他说。“她妈妈联系了另一家康复中心,离这里远一些。”

    她没有说话。

    “她上周告诉我,”他说,“已经好很多了。”

    他顿了顿。

    “她说,谢谢我去看她。”

    苏晚璃安静了很久。

    “那你以后不去看她了。”她说。

    “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我是不是……”她顿了一下,“占用了你探视的时间。”

    他握着手机。

    “没有。”他说。

    她没说话。

    “你不是占用。”他说。

    他顿了一下。

    “你是……”

    他没说完。

    她等着。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