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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长老连忙低头。
“回老祖，云苍山那群下界蛮修，依旧缩在废墟底下的矿洞里。”
“探子没敢靠得太近，只看见那个使刀的丫头已有七八天没露面。依属下判断，多半是在闭关养伤。”
烈阳仙王冷笑。
“硬接本王一掌的反震，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抬眼望向云苍山方向，脸上的青色尚未褪尽，语气却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
“几个刚从下界爬上来的蝼蚁，仗着几件歪门邪道的东西逞凶，还真以为大罗天域由得他们撒野？”
玄冥仙王没有接这句话。
他将茶盏放回桌面。
“叶家那边，还没有动静？”
烈阳仙王嗤笑一声。
“消息已经送到叶家了，急什么？”
“天衍大陆是叶悟德的老家。当年他背刺宗门、断道飞升，下界这群人最恨的就是他。”
“他若肯出力，正好替我们消耗归墟。”
“他若不肯出力，那群下界修士迟早也会顺着血债，咬到他的脖子上。”
玄冥仙王指尖敲了敲桌面。
“不能大意。”
他转头看向城外列阵的战船。
“全军再休整半日。”
“将十二张锁天网嵌入先锋战船的阵枢。舰队逼近归墟百里范围后，十二网同时启动，直接压死那片虚空。”
“这一次，不给他们任何挪移逃命的机会。”
烈阳仙王起身走到舆图前，一掌拍在归墟所在的位置。
砰！
整张舆图跟着震了一下。
“逃？”
“这一次，本王要活捉那个丫头，先抽了她的骨头，再点天灯！”
半日后。
沉闷的战鼓声滚过天枢城。
数十艘覆盖黑色重甲的战船缓缓升空。
甲板上仙卫林立，长戈成林，冰冷的杀气连成一片。
十二艘先锋战船率先升至高空。
银灰色光柱自船顶冲起，彼此勾连，在天幕上织出一层若隐若现的巨网。
……
叶家祖地，后山冰窟。
四壁结满青黑色冰棱，石阶上覆着一层薄霜。
屈明姬沿着石阶一路向下。
两名黑袍长老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剑柄。
其中一人冷声催促：
“夫人，家主说了，形势所逼，耽误不得。”
“千刃老祖今日若不能破关，偏殿那七百口人的性命，老夫可不敢作保。”
屈明姬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一些。
“七百口人。”
她将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
“叶家什么时候开始替屈家数人了？”
身后的长老冷笑。
“夫人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那七百人如今住在叶家，吃的是叶家的灵米，用的是叶家的灵脉。”
“既然受了叶家的供养，自然也该替叶家分忧。”
“分忧？”
屈明姬停在一层冰阶上，抬手扶住冰壁。
“把七百名屈家后裔扔进血池炼丹，也叫分忧？”
“夫人慎言！”
另一名长老厉声打断她。
“家主已经给过你机会。”
“只要请出屈千刃老祖，那七百人自然能活。你若继续拖延，谁也保不住他们！”
屈明姬松开冰壁，缓缓转过身。
“你们这么急着送我下去，究竟是怕我不肯请老祖，还是怕我真的把老祖请出来？”
两名长老按剑的手同时收紧。
短暂沉默后，左侧那人冷声道：
“夫人想多了。”
“是吗？”
屈明姬看向冰窟深处。
黑暗吞没了石阶尽头，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那就走快些。”
“我也想看看，叶家究竟准备拿什么迎接屈家老祖。”
她重新迈步。
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
又下了十几层冰阶，那名长老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夫人，别再拖了。”
屈明姬停住脚步，侧过脸看向他。
“叶远。”
“你在屈家当奴才的时候，见了我也是这么说话的？”
黑袍长老脸色变了变。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大罗天域只有叶家，早就没有屈家了。夫人还是快些请人吧。”
屈明姬收回目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转身踏入冰窟最深处。
石洞中央，停着一口巨大的青铜古棺。
古棺四周贴满泛黄的封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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