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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几个平时喜欢抽旱烟的村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烟袋，随后默默把烟袋解了下来。
张磊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叮嘱道：“还有几个点需要注意一下。”
“第一，每天砍了多少棵树，运下山多少立方木材，全部要登记。”
“第二，，雷火和雷雨两兄弟负责管理鸡公岭种植的茯苓地和脐橙果树。”
“木材往山下拖的时候如果经过这两片区域，记得绕一下路。”
“这茯苓跟脐橙果树可是咱们村的宝贝，要是被压坏了，那损失可大了。”
雷火和雷雨两兄弟也站在人群里。
听到张磊专门提起茯苓地和脐橙苗圃，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鸡公岭开始伐木以后，最怕的就是运木队图方便，从种植区域里直接拖着杉木经过。
一根杉木压下来，可能会毁掉一大片刚刚长稳的苗木。
交代完所有事情，张磊看向陈大壮。
“大壮，我刚才说的注意事项你都记住了吗？”
陈大壮拍了拍装在上衣口袋里的小本子。
“磊哥，全都记下来了。”
“每天上山以前我清点人数，下山以后再点一遍。”
“砍了多少、运了多少，我会让两个人分别登记，晚上回来对账。”
“行。”张磊点了点头，“鸡公岭就交给你了。”
……
第二天一早。
天色刚刚亮起，二十多名劳动力就带着工具和干粮上了鸡公岭。
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先领着陈大壮确认采伐边界。
允许采伐的成熟杉木，树干离地一人高的位置有一道红漆记号。
靠近树根的地方，还有另外一道红漆。
这样杉木砍倒以后，留下来的树桩依旧能够检查。
谁要是偷偷砍了没有标记的杉木，单看树桩就能发现。
确认完所有标记，工人们才正式开工。
陈大壮把二十多人分成四组。
两组负责砍伐。
一组负责修掉枝杈、丈量木材。
剩下一组负责用绳索把杉木拖到临时集材点。
每棵杉木倒下以前，都有人站在高处观察周围。
“东南方向倒树！”
“附近的人全部让开！”
随着一声声提醒，锯口越来越深。
高大的杉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顺着提前确定的方向轰然倒下。
山林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锯木声。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都严格按照标记采伐。
到了中午，一名叫刘贵生的村民在采伐区边缘发现了一棵杉木。
这棵杉木长得又粗又直，树干上几乎没有多余枝杈。
按照个头来看，抵得上旁边两棵普通杉木。
唯一的问题，是树干上没有林业局留下的红漆标记。
刘贵生围着杉木转了两圈，越看越觉得可惜。
“这棵树长得这么好，凭啥不能砍？”
“反正咱们有三百立方的指标。”
“少砍旁边两棵有记号的，把这棵算进去不就行了？”
跟他一组的村民觉得似乎有些道理。
“三百立方没有超过，应该不算多砍吧？”
刘贵生说着，已经把锯子靠在了树干上。
“这棵树出材肯定多。”
“砍它一棵，顶咱们费劲砍两棵。”
他刚准备招呼同伴动手，身后就传来陈大壮的声音。
“把锯子放下！”
刘贵生动作一僵，回头解释道：“大壮，我不是想多砍。”
“咱们总量还是三百立方。”
“只不过换一棵更粗的，村里也能多挣一点。”
“采伐指标不只是一个总数，还有采伐范围和具体标记。”陈大壮走过去，一把将锯子从树干旁边拿开。
“县林业局没给这棵树做记号，就说明它不在今年的采伐范围内。”
“你今天觉得换一棵没问题。”
“明天别人再换一棵。”
“最后山上的标记树没有砍完，没标记的杉木反倒少了一大片，县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贵生有些不服气。
“我这也是想让村里多挣点钱。”
“村里挣钱，不能靠坏规矩挣。”
陈大壮看着在场众人，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张书记把事情交给我，我就得守住这条线。”
“只要树上没有红漆标记，谁都不准动。”
“谁敢多砍一棵，立刻下山。”
“以后鸡公岭的活，也不用再来了。”
周围原本还有几个动了心思的村民，听到这番话，立即把目光从附近那些粗大杉木上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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