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
在他们的劝说下思莺终是忍了伤感转身离去,荣祥和柏薇虽也有不舍,但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并未想得太多,更何况雪倾还答应了柏薇三日后让她入府看戏。
雪倾站在垂花门前目送他们离去,待他们走远后那含在眼中的泪方才悄悄垂落,此去经年,再相见不知何年何月,但总归是有一个盼头,不至于让人绝望……
九月初七的前一日,叶凤被释了禁足,许她踏出流云阁,同去清音阁听戏。
听闻这是嫡福晋的意思,叶凤毕竟没犯什么大错,小惩大戒一番就是了,好歹她腹中还怀着贝勒爷的骨肉呢,若因禁足而忧思过度致使胎像不稳,那便得不偿失了。
当雪倾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梅璎他们想像的訝异与不甘,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她看来叶凤脱困是早晚的事,不管是胤禛还是嫡福晋,出于其腹中骨肉的考虑都不会长久禁她的足,尤其胤禛现下子嗣空虚,只要这个孩子在,她便不会真正被冷落沉寂,脱困只是早晚的事而已。
雪倾放下手中的绣棚起身看着暮色四合的天空,夜幕像一张巨大无边的网从天边垂落,将所有人网落其中,跳不开挣不脱,唯有在这万丈红尘中苦苦求生……
望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以及向她伸来的手,雪倾突然笑了,带了明媚到极致的深情,伸手与他紧紧相握在一起。心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胤禛,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在这万丈红尘中受苦,不求荣华富贵。
语丝请的是京城最有名的集庆戏班,初七这日一大早戏班子便入了贝勒府在清音阁搭台置景,在夜幕降临前一切准备停当,只待府中各位主子一到便可开锣上演,语丝点的是穆桂英挂帅,也是集庆戏班的压轴戏。
当雪倾牵着柏薇的手踏入戏阁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莺莺燕燕笑语嫣然,多是一些格格,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着什么,看到雪倾来,神色间流露出几许羡慕与忌妒,仅仅在不久之前,她还是与自己等人相同的身份,甚至尚有不如,她们可以尽情嘲笑讽刺于她,可现在她却已贵为庶福晋,成为贝勒爷身边的新宠,听闻贝勒爷虽不极宠于她,书房却始终允她自由出入,这样的殊待,哪怕是年福晋也不曾拥有。
“妾身们给雪福晋请安,福晋吉祥。”不论她们心中甘愿于否,雪倾身份摆在那里,礼不得不行,当中更有一些人提心吊胆,唯恐雪倾记着之前的过节。
雪倾何尝看不出眼前这些人的心思,不过她也懒得与之计较,正要示意她们起身忽地瞥见不远处一个角落里有人正看着自己,也是唯一不曾向自己行礼的格格。
温若曦默然地看着朝自己望来的雪倾,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自那次之后她又曾去过净思居几回,可每一次雪倾都避而不见,若说一次尚情有可原,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
也许芳初说的没错,是她看错了雪倾,错以为可以与她做一辈子的姐妹,原来……她也与其他人一样跟红顶白,一旦上位之后便翻脸无情,当初的姐妹情深现在看来不过是虚情假意罢了。
温若曦漠然一笑饮尽杯中之酒,别过头不愿再看雪倾,既然她已决定与自己划清界限,那便由着她去吧,她温若曦自有她的傲骨,不会去巴结任何人。
雪倾看到了她眼中深切的失望,但同样无能为力,石潇玉的背叛已经成为她的心魔,只要一日解不开与温若曦的隔阂就会一日存在。
“我们过去坐吧。”她收回目光牵了柏薇的手往自己所属的那排位置上走去,南衣已经先到了,雪倾与她并不相熟,颔首算是平礼见过后与柏薇一道坐下,她们一落坐立时有下人过来奉茶。
柏薇小心翼翼地捧着茶盏,这青花缠枝的细瓷茶盏轻薄透光,捧在手中隐隐能映见手指,如玉一般,远非家中所用的粗瓷杯盏能比,盏盖刚一揭开便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独的茶香。
柏薇穿了一身崭新的粉红弹花棉袄,发间插着雪倾前两日送她的珍珠簪子,柏薇长相本就甜美可爱,如今再一打扮更显娇俏,长大了必然也与其姐一样是个美人胚子。
今儿个一早姐姐身边的小卫子就来接她,说是姐姐已经得了嫡福晋许可,允她入府看戏,她欢喜的不得了,央着额娘将原本准备过年时穿的粉红弹花棉袄翻了出来,论料子自是姐姐送的那些锦缎更好,可是两三日间哪来得及做成衣裳,思莺起先是不同意她穿的,倒不是怕脏了旧了,而且是这棉袄是冬天穿的,眼下不过是深秋天气,这衣裳穿着不免有些热,但柏薇执意如此,只得由着她去。
流光溢彩的戏台,呼之即来的下人,这一切都令柏薇在感觉新奇的同时痴迷不已,这里比家中好太多太多,她若能像姐姐一样一直住在这里该有多好。
正自出神间,身边突然传来说话声,柏薇抬头瞧见姐姐正在与一个容色妍丽身着烟紫色细锦旗装的女子说话,在那女子还站着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肤色白皙的女孩,她穿了一袭浅绿色织锦缂花裙裳,底下是一双银色挑碧丝的绣鞋,鞋尖处各缀着一颗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