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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复两郡,收降蛮王,二月出发,五月初便悉数平定南中三郡!
刘禅心中早已预料到了,兄王在外征伐,又得诸葛丞相相助,定能平定南中。
怎奈,虽想到这一层,却未料到他平定南中之快,竟能如此神速!
两月分定两郡,更是造出发石炮车这等攻城神器。在这其中,还与东吴暗中角力了一场,尽歼三千吴军精锐,将步打得灰头土脸。
这样的能力————
刘禅一时间不免倒吸一口凉气,兄王的定叛速度竟比丞相还快啊!
此刻的大汉太子,就这样呆呆地坐在那,脑海里不由自主便开始做起了对比。
以前没有大兄的时候,他只需与两个年纪不大的弟弟们相比,总不觉有异。
刘永尚在读书识字,刘理更是懵懂幼童,跟他们比,自然显不出什麽差距。
那时候的刘禅,虽说不上多麽出众,但好歹也是太子,是储君,是大汉未来的天子。
丞相亲自教导,百官恭敬有加,父皇虽不常夸赞,却也从未苛责。
日子过得安安稳稳,前路也看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多了这麽一个参照对象,一切俱都变了!
一个年纪比他略大几岁,却已经领兵平叛、收服蛮王、造出改天换地之利器的兄长,便活生生地嘉立在他面前。
这一比之下————从头到尾,刘禅尽剩下些自卑、无奈与惶恐了。
如今,他日常总在心中暗道自己无能。
读书不如大兄,用兵不如大兄,才智不如大兄,手段不如大兄,就连身边跟随这些人,也不如大兄多矣。
大兄帐下有高翔、廖化这等宿将效命,有马忠、霍弋这般能臣辅佐,向宠乃是忠厚之人,就连丞相都赏识他。
而自己呢?
身边除了几个宫人和一个黄门令樊友,还有谁?
刘禅越想越是沮丧,那碗凉透的羹汤摆在面前,便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透心凉了半截,没有丝毫暖意。
便在此时,脚步声匆匆自殿外传来。
黄门令樊友赶到之时,一进殿门便见太子独坐案前,面色灰败,案上那碗汤羹连动都没动过。
樊友赶忙一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殿下,您因何不用餐食?可是有何心事?」
刘禅闻言,张了张嘴。
他倒也想对樊友诉说些心事,这毕竟是身旁一个亲近之人。
可随即,他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将这主意给否决。
这等事怎可告诉旁人?
太子对兄长心生自卑,太子担忧被废,这种话若是传了出去,那便不是心事了,而是把柄!
朝中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们,哪个不是竖着耳朵在听风声?
一想到此处,刘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道:「无事。」
「孤只是不大饿罢了。」
樊友显然不信,却也不敢多问,只低头退到了一旁。
刘禅又呆坐了片刻,心中暗暗盘算着今夜的宴席。
他也知晓,今夜这场宴席,虽是父皇欢喜、宴请百官以庆南中大捷,可这样的欢喜之中,自己这个太子再往大殿上一坐————
群臣们嘴上庆贺的是南中平定,可心里头想的是什麽?
想的定然会是汉中王之功!
而汉中王之功越大,太子便显得越发黯淡。
说白了,今夜自己去了,便如同架在火上烤炙一般。
群臣们的每一句赞颂、每一杯敬酒,都是在往汉中王脸上贴金,却在太子头上紮针。
可身为大汉太子,这等场合,你又怎能不去?
不去,便是失礼,更是心虚。
心中暗暗叹息了一声。
「罢了————」
刘禅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望向今夜武极殿的方向。
那目光之中,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惶恐,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如同认命一般的萧索。
当夜。
武极殿前。
暮色将尽,宫灯初上,殿前的石阶上铺着一层淡淡的金辉,映着来来往往的朝臣身影,显得颇为热闹。
群臣们纷纷自宫门而入,三三两两地打着招呼,面上大多带着喜色。
南中大捷嘛,普天同庆,谁不高兴?
杜琼与秦必并肩而行,边走边与迎面而来的王连、费诗等人拱手寒暄。
杜琼面上含笑,步伐从容,看着与往日无异。可若是有人细细观察,便会发觉他的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殿门方向,似乎在留意着什麽人。
另一旁,杨洪、蒋琬、赖恭、吕凯、董允等人也正往殿上走来,几人低声交谈着,面色各异。
向朗与宗禕等人紧随其後,身旁还有其他朝臣们跟随在侧,一行人浩浩荡荡,陆续步入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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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人群的最末尾处,几个年轻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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