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向弟兄们说明此事,定将三军聚集一处,亲自向他们赔礼,咱们绝不含糊!」
说完应对之法後,他才又转入了正题,聊起了自己的思量与苦衷。
「诸位想知道,孤为何执意放走孟获?那孤便把心中之考量,一五一十说与诸位听听,也好有个决断。
他先看向廖化:「廖将军,孤问你一句,大汉如今偏安蜀中与荆州,最终要做何事,你可知晓?」
廖化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自然是兴复汉室,还於旧都,灭却篡位逆贼,重复汉家江山!」
「此乃汉臣皆知之志也!」
「不错。」
刘祀点了点头,话锋却是一转:「但要兴复汉室,以如今蜀中与荆州之兵力,吞并天下又是否够用呢?」
此言一问,帐中立时又安静了一息。
刘祀为众人列举出了一个比较精准的数据出来:「北方的曹魏,如今拥兵四十万众,东吴拥兵二十余万!」
「咱们大汉军卒如今有多少呢?满打满算,也凑不出十万人呐!」
「这十万对曹魏四十万,亦或者对东吴二十余万兵力,诸位觉得,单是靠蜀中与荆州之兵源,够吗?」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却无人应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不够!
而且是远远不够的多!
刘祀叹了口气道:「这便是孤的考量所在啊!」
他真诚的目光,在这一刻投向了帐中的每一个人:「南中之兵源,亦是兵源。」
「南中之人,亦可以是汉民。」
「南中之物产,如铁矿、铜矿、石脂水、粮食、战马等————一样可以作为大汉之军备「」
。
「而要令南中彻底臣服,将这一切为我大汉所用————」
他顿了顿,而後语气变得严肃又郑重了几分:「唉,要做到如此,则非兵战可为之,而是要收心。
,,「只有收了南中之人心,才能令南人心甘情愿地为大汉效力。也才能令南中成为大汉北伐之大後方,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员和物资。」
此言一出,帐中众将齐齐一怔。
高翔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廖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霍弋和向宠对视一眼,目光中都多了几分了然。
李恢更是深深地望向了刘祀。
他在南中驻守多年,比谁都清楚,南中的蛮族部落数以百计,各族之间错综复杂。
你今日用武力将他们打服了,明日换个首领照样造反。杀一个孟获,蛮族不但不会归降,反而会因仇恨而更加抱团。
收心,确实比收命要管用得多。
刘祀见众人面色有所松动,接着又道:「对外用兵,自然要咱们内部先稳固才行,一旦後方起火,则形势危急,几年前关侯之旧事犹在眼前耳!」
「诸位可再思之,若丞相他日率军北伐,南中又在後方不断生事,届时粮道被截,叛军攻向成都而去,那北伐还打得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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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又是一片沉默——
因为谁都知道,肯定打不成!
「我大汉天军,如今既有猛火油之威,又有发石炮车之雄,新铸环首刀更乃神兵利器」」
。
「慢说是对上南中蛮兵,即便对上魏军,亦有一战之力。」
「打赢一场仗,这很容易,可打完一战之後又能如何呢?」
「南中始终会复反。与其令朝廷一次又一次出兵平叛,劳损国力,反不如一次收心,令南中永不再叛。」
「至於这个道理嘛————」
他看着众人:「想必你们各位心中自明,孤之考量,便在於此处啊!」
话音落下。
帐中又沉默了片刻。
向宠第一个开口,拱手道:「大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霍弋跟着点头道:「是臣等目光短浅,如今依大王之言思之,则当得如此,臣心服口服!」
李恢目光深深地望着刘祀,心中暗道了一声,这位汉中王的格局,当真远非常人所能企及!
他当即也是拱了拱手,没有多言,但那个拱手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高翔和廖化也都朝刘祀看了过来,面色为之一松。
虽然还带着几分不甘,但先前那股子凝重的怒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们也不傻,刘祀说的这些道理,细想之下确实有理有据。
但理是理,情是情。
理上说得通,心里那口气一时半会儿还是不太顺畅。
廖化沉吟片刻,忽然开口道:「大王所言有理,臣也认可收心之策,但臣仍有一事不解,还望您能赐教。」
他看着刘祀,眉头微皱着道:「大王为何就选定孟获此人?凭何认为他必定会降?又凭何认定他降了之後,会永不复叛?」
「若他只是嘴上说说,降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