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父亲还是过於自负了些————」
雍旅低声自语,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大帐。
将孟获从滇池县请来味县守卫,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一步错棋啊!
味县是雍氏地盘,多年经营下的根基全在此处。如今孟获带着上万蛮兵入主味县,一家独大,雍氏在城中反倒成了少数派。
此人桀骜不驯,素来不服管束,只恐是虎入羊圈,日久必生变啊!
只是孟获手中有兵,如今还有什麽办法?
雍旅暗叹一声,加快脚步去了。
待雍旅走後,大步走到帅帐正中,往虎皮大椅上一坐,扬声道:「都进来!」
片刻间,八名蛮将到来,这些皆是孟获心腹,个个身材魁梧,面目黝黑,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粗犷之气。
两侧依次落座,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孟获:「首领!」
孟获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右首一个身高近九尺的黑红汉子身上。此人肩膀宽得如同一扇门板,两条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脖子上戴着三圈拇指粗的金环,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金环结,可曾探听到蜀军消息?」
「回首领,蜀军总兵力在五六千人上下。存县爨氏出了私兵与流民共千余人,协同运粮搬物。」
他说话洪钟大吕,震得整个营帐里都是嗡嗡声在回荡:「依属下看来,蜀军行军偏向西南,似是奔着牧靡县去了。」
牧靡县吗?
此城位置偏僻,孤立在外,真要说起来属於是可有可无的那种,对味县这边的连环坚城并不能构成威胁。
闻听此言时,孟获更加流露出轻视之意,一脸轻蔑道:「刘祀选这偏僻之地开刀,却不敢跟咱们硬碰硬,原来是个想拿软柿子试水的无胆鼠辈!」
便在此时,一名蛮将言道:「首领,咱们在牧靡县只有千余名守军,蜀军毕竟五六千人,若是来攻,根本抵挡不住,不如————」
他顿了顿,显然是知道孟获的脾气,心有些顾忌。
「不如什麽?」孟获追问道。
「首领,不如咱们放弃那座偏城,叫那千余名守军撤回味县,进一步收缩防守圈,以防备蜀军来攻。」
这名蛮将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南中全是大山,一座偏城能有多少资源?
反倒是撤军而回,凝聚优势兵力,防守核心地带才是正解。
但孟获显然不服,冷眼扫视过这名建言的蛮将,随後冷哼一声道:「牧靡县是只有千余名守军,可若蜀军来攻,咱们一上来就弃城而逃,到时候弟兄们怎麽看?」
「我这首领若轻易退缩,今後谁还信我?」
孟获的顾虑也确实如此。
蛮人大多直率,很多人是不怕死的,明明知道对面有一百人,自己只有几个,但蛮人们的这股凶狠劲儿却会支撑他们冲上去与对方决死!
在这种直来直去、不轻易退缩的观念影响之下,你若是退了,便是无胆怂货,孟获便会由此丢失人心,这同样是件很现实的事情!
见首领说出了自己的顾忌,帐下另一名蛮将出列,面容精悍,下颌蓄着短须,正是孟获心腹黎邪。
「首领的意思,敢是叫我等增兵守城?」
「某正有此意,此战只可以胜,不可以败,败则无立足之地。」
说到此处,孟获点了点头:「我欲令你再率军千人,即刻出发,增援牧靡。到了牧靡城中,便与城中守军合兵,以这两千余人据城而守。」
说到此处,孟获站起身来,目露凶狠之色,一脸得意地道:「刘祀蜀军只有五六千人,从存到牧靡百余里山路,又赶上四月天蚊虫噬咬、瘴气弥漫,那些中原兵卒水土不服,必定折损。」
「届时,汉军连日行军,疲惫不堪,你只管凭城坚守,拖住他们六七日并不难。待其兵疲之际,某再亲率主力从後方突袭!」
「哼!」
说到此处,孟获冷业道:「前有坚城,後有伏兵,届时一定可以大破蜀军!」
众将闻听此言,纷纷从首领那放着精光的双眼亨,看到了希望。
仿佛蜀军那五六千人与汉亨王仫祀,皆已是束手待擒的羔羊,井等着用此计征服了。
顿时,众将齐齐拱手道:「首领妙计,大破蜀军,活捉汉亨王仫祀,咱诉还要打到成席,占了仫家的江山!」
「哈哈哈哈————」
孟获颇为自得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便照计而行。黎邪,你便早些出发,到了牧靡井守不察,不可浪战!」
「得令!」
霎时间,黎邪拱手出帐。
孟获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兆坐回虎皮大椅,拿起案上那封孟淡的劝降信残帛,随手扔进火盆之亨。
帛书在火亨燃起,瞬间便化为灰烬,丼留下一股黑兰升腾而起————
「哼!半日察破且兰————」
孟获嗤业一声,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业话,业骂道:「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