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臣之见,当下之势,唯有集中优势兵力,寻一两处偏僻孤城率先攻破,而後据守待援。」
「只等丞相天兵南下,两路夹击,则可全胜矣!」
李恢等人的意思,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等!
等诸葛丞相平定越售郡後南下,两军会师,再以绝对兵力优势碾压益州郡叛军。
这个方略稳妥吗?
稳妥。
合理吗?
非常合理!
李恢还真是个智者,既担心这位汉中王急於建功立业,害怕得罪於他。
因而建言,可以将几座偏僻孤城先行攻取,然後据守待,等丞相前来合兵会师。
此举,既能令刘祀在益州郡率先施展些拳脚,得几份功劳,又能安抚其心,不使其贪图冒进。
这员老将,确实可算是沉稳妥当的很了。
而这法子,也是目前几乎唯一可行的方案。
大帐内,刘祀默默听着李恢的主意,心中在盘算着。
如今是三月底,而历史上出兵时间相当,丞相大概五月才渡过泸水,来到益州郡平叛。
也就是说,等待丞相会师的话,自己还要再等候一个多月时间。
刘祀此时又想到了另一层。
历史上,李恢之所以能以八千兵逆风翻盘,是因为彼时孟获已经杀了雍闓,益州郡叛军内部分裂。李恢利用叛军内讧的空隙诈降,然後突然发难,才能一举破敌。
可如今呢?
时间节点提前了一年,雍闓和孟获之间尚未产生嫌隙,二人依旧沉一气,蛇鼠一窝。
叛军没有内让,就没有可乘之机。
而丞相当初平定益州郡的方法,是大军压境给孟获压力,逼得叛军聚集兵力於一处,而後一战而定!
但当时丞相手下近两万人,李恢手下八千人,合兵一处便是近三万众。
如此庞然大物大举压境,雍闓孟获又是内讧过後,人心不附。
孟获敛兵而战,丞相才能一举平定。
自己如今呢?
局势完全不同!
孟获、雍闓未曾内让,自己手下也没有三万众,李恢没有得到增援,他的兵卒只有两千多,加在一处自己也只有五六千人而已。
学丞相大兵压境,调动益州郡全部叛军一举歼灭?就这五六千人打一万五,一定能胜吗?
纵然能胜,又要付出多少惨重代价?
这显然不是个上好的选择。
倘若不学丞相当初之法,则如同李恢所言,十几座城池的叛军互相为援,仅凭这些兵力岂不是更加难攻?
此刻,刘祀在心头一番盘算过後,也已意识到,自己非得采用李恢这计策不可了!
但他显然不想就这麽在南中待上一个多月,五六千兵马,每日里人吃马嚼,从成都送军粮到此等不毛之地,沿途损耗又十分巨大。
国力这东西,能省一点是一点,何况如今汉军气势正盛,若不趁热打铁,反倒休息月余,这在他看来并非什麽好事。
想到此处,刘祀忽然开口,询问起了益州郡城防问题:「李都督,你方才言道益州郡城池众多,且多聚集得近,彼此可以快速支援。但不知雍闓、孟获治下这城防如何?」
「回大王,益州郡多数城池皆是坚城,雍闓反叛後又有加固,最高的味县城、滇池城约在四丈左右,其余城池亦是三丈有余啊!」
「只有四丈,全是坚城,而无山中蛮寨吗?」
听到这话,刘祀反倒是心头一松。
李恢见大王忽然面色一松,这是何意?
他也怕大王轻敌,赶忙为之提醒道:「大王,若要攻城的话,靠冲车、云梯、人命去填,以咱们这五六千兵力,要攻下一座三丈坚城也有难度。」
「即便是两倍於叛军的兵力,也难以轻取。一来攻城之战,攻方天然吃亏,更难办的是,叛军不仅可以依城坚守,後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兵到来。」
「若无意外,十天半月能攻下一座,便已是天幸了。
,「可即便十天半月攻下一座,那十余座城池连绵,我等怎可将城池尽取?只恐还未破城,已然被敌人源源不断之援兵、硬生生拖垮了————」
刘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李都督,你所言这些困难,孤俱都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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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舆图前,目光扫过益州郡那密密麻麻的城池标注:「兵力不足,坚城众多,援兵快速,常规攻城旷日持久,此事确实棘手。」
「不过嘛————」
刘祀转过身,看着李恢和三位将军认真的面孔,却是突然笑了:「不过,他们若只是坚城多一些,而无其他险要可守,此事反倒正中孤之下怀!」
李恢闻言,与身後三将俱是一怔,只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王此言何意?」
爨宁、孟淡、焦璜也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五六千人打一万五,对方还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