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至三丈四尺,守城郡兵加之蛮兵约有四千人,与刘祀此行平叛的兵力大致相当。
兵力相当的攻坚战,守方天然占据优势,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即便朱褒即便再蠢,凭着一座加固过的坚城,至少也能扛住蜀军半月攻势。
如今自己出兵不过七日,算算时间,朱褒应当还在苦苦支撑之中。
他的计划很简单,等朱褒耗尽最後一丝气力,等刘祀的兵马被旷日持久的攻城战拖得筋疲力竭之时。
届时自己再亲率三千生力军从後方杀出,趁其不备,一举活捉刘祀!
得手之後立即沿周水南撤,返回交州,至於牂郡之事,一概不管。
从牂郡到成都足有千余里山程,待蜀汉反应过来之时,他人已返回交州,刘祀也早已被送到东吴囚禁起来。
这整个计划堪称完美!
步骘微微颔首,对自己的谋划颇为满意。
正在他百无聊赖地站在船头赏景之际,前方江面上忽然出现了几个小黑点。
那是两条窄小的快船,正拼命地朝这边划来,能经过前方战船盘查来到此地,想必是自己人。
「报——!」
船上之人远远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待小船靠近,几人攀上艨艟,跪伏在步骘面前。
步骘定睛一看,这几名来人皆是一副朱褒亲卫模样打扮。
为首一人满脸焦急,双手呈上一封书信道:「将军,我家牂牁王有急信送上!」
步骘接过信函,拆开细看。
笔迹是朱褒的无误,言辞焦急而恳切,大意是刘祀攻势猛烈,请将军速速来援,且兰城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步将信收好,目光扫过面前这几名「亲卫」,不动声色地询问道:「刘祀军马现有多少人?」
「回将军,刘祀在七星关留驻兵卒五百,又因益州雍闓派了千人援军来救,刘祀不得不分兵去守两处关隘,堵截益州郡来的援兵。如今攻打且兰城的兵马不足三千。」
「不足三千?」
步骘眉头当即一蹙,心生出几分对於蠢货的厌恶。
四千人守三千人守不住?那朱褒已经蠢到这等地步了吗?
步当即反问道:「既然兵力反而占优,且兰城又是坚城,你等据城而守,怎会如此艰难?」
那「亲卫」苦着脸,无奈叹了口气:「将军有所不知,蜀军军备精良,兵甲齐整,个个悍不畏死。」
「反观我等,城中蛮兵虽多,却是言语不通,号令不齐,不服管束者犹多。一到阵前,蛮兵和郡兵便闹矛盾,指挥不动啊!」
另一人这时也在旁附和着:「是啊,正因如此,对上蜀军,我等着实不占优啊!」
步骘闻言,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
守着一座加固过的坚城,兵力不落下风,竟然还打成这副模样?
朱褒这人,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朱褒越是废物,对自己反而越有利。
他越撑不住,刘祀便越要把全部精力投入攻城,届时自然不会提防後方。
而自己要做的,不过是在刘祀全神贯注攻城的那一刻,从背後给他来上致命一击!
步骘将这封「亲笔书信」收入袖中,再度审视了一番面前这几名「亲卫」。
从来人的衣着、口音、气质上看,都没什麽破绽,信中笔迹也都对得上。
既如此,他当即开口道:「传令前军,加紧进军,日夜兼程,务必在明日天黑前赶至毋敛县,驰援且兰!」
两日後,刘祀军至谈稿县。
这座夹在且兰与毋敛之间的小县,平日里人烟稀疏,如今却被一支急行赶来的汉军塞了个满满当当。
中军大帐中,油灯摇曳。
一张羊皮舆图铺在案上,刘祀手指着舆图上「水」的所在位置,身旁围着高翔、
廖化、向宠、霍戈等人。
众人目光齐齐盯在那张舆图上,神情专注。
「诸位且看。」
「吴军从周水北上,要赶赴且兰,必从周水转入牂水急行军,这一段是绕不开的。」
刘祀手指着水上端一处位置,点在了其中一处上:「牂牁水中段,有一处地点名为白虎岭,此地两岸山峰夹峙,河道骤然收窄,最窄处不过二十余丈,我意便在此地设伏,众将以为如何?」
「二十余丈?」
高翔闻言,眼睛一亮:「大王,此地位置极好啊,真是天然设伏之地!」
刘祀点了点头,继续道:「吴军战船虽以轻舰为主,船身亦不算大,可在二三十丈宽的河道里,要想调头却难如登天。」
「八十余艘战船,船与船首尾相连,前头的掉不了头,後头的退不了路,全部堵死在河道里。此时,只需在上游火攻,下游完全不必管,也能焚尽吴军战船。」
众将闻言,面色皆是一喜。
但刘祀随後微微一叹,语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