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刘祀轻哼一声,提笔又蘸了蘸墨。
你不是用此等下作之计谋害我吗?
如今正大光明的告诉你,弄拙成巧,我们父子相认,谢谢啊!
刘祀随後提笔又写:「闻足下素来喜甜,常患消渴之症,需以石蜜、甘蔗佐食。然北方苦寒,物产贫瘠,所食之蜜多杂质,味同嚼蜡。」
「祀今新造一物,名曰「白砂糖」。此物色如白雪,味胜石蜜百倍,入口即化,清甜入肺。特以此为礼,赏予足下,以贺我父子团圆之喜。」
「足下放心,祀虽与你有国雠家恨,却也不屑於行那下毒之举,效仿汝这魏贼一般下作手段。此糖纯净无毒,足下大可放心食用。」
打完了GG。
刘祀心中放声冷笑,接下来便是大招了:「除却赠糖,祀尚有一件密事,欲与足下推心置腹。此事想来足下心中亦有数,只是常年自欺欺人罢了。」
「昔年建安九年八月,令尊孟德公攻破邺城。彼时,足下捷足先登,纳袁熙之妻甄氏为室,父子争妻,一时间竟传为「佳话」。」
「然,祀翻阅旧档,听闻坊间传言,那甄氏入府之後,不足十月便产下一子,名曰曹叡,字元仲。」
「不足十月——」
「啧啧,足下乃聪明人,当知妇人怀胎,十月方满。这日子对不上,这孩子的来路,怕是也对不上吧?」
刘祀笔下不停,接下来更是字字诛心:「祀虽未亲历,但推己及人,想来足下身为男儿,放眼枕边人心中思念旧人,看着那长子眉眼间越长越像那袁家二公子,心里定是如同吞了粪蛆一般,厌恶、恶心至极吧?」
「想想令尊孟德公,当年与袁本初少时为友,後反目成仇,官渡一战夺了袁家基业,何等威风?」
「可苍天饶过谁?」
「谁能想到,这曹家的江山,传着传着,竟又要传回袁家的骨血手里去了!」
「这就叫一鸠占鹊巢,因果循环!」
「若那曹叡日後当真继位,这大魏的天下,究竟是姓曹,还是姓袁?足下九泉之下,又有何面目去见令尊?」
这番话,不仅是在挑拨曹不与曹叡的父子关系,更是在从根子上否定曹魏政权的合法性与延续性。
「哦,对了。」
刘祀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又补了一刀:「祀如今才算是明白了,为何前些年足下要将那甄氏赐死,且令其「被发覆面,以糠塞口」,死状如此凄惨可怖。」
「想来,定是足下每每看到甄氏,便想起那个「不足十月」的孽种,想起这袁家的绿帽子,心中恼怒羞愤,这才下此狠手吧?」
「既如此厌恶此子,足下又何必勉强呢?」
「毕竟这也是袁本初的嫡孙,名门之後。我父皇当年曾在袁公手下谋事,受过其恩惠。这袁家骨血足下若是不要了,不若送到蜀中来?」
「我大汉虽不富裕,但多养一张嘴还是养得起的。届时助老袁家认祖归宗,也算是一桩功德,岂不美哉?」
写到这里,刘祀只觉得浑身舒畅,那种积压在心头的恶气吐了个乾乾净净。
信的最後末尾处,他落笔收尾,更是极尽嘲讽之能:「言尽於此,足下好自为之。」
「另,此糖当真是无毒的。不过以足下与令尊一脉相承之多疑性情,怕是借汝十胆,亦不敢食用。」
「罢了罢了,本王本也未指望你这等心思阴暗之腌臢小人,能有甚魄力。」
嘲讽至此,刘祀觉着也够了。
该表达的都已表达,剩下的事,就叫曹不自己去联想去吧。
甄氏被赐死的真相,如今这个时代,尤其是蜀中之地,实际上是无人知晓的。
这些事情能被载入史册,也是因为後来三分归晋,对於前朝史料的整理,事情流传出来才有了根据。
刘祀此时在信中揭露此事,怕是能震得曹丕一激灵。
至於曹叡的早产,这实际上是後世学者根据曹叡的生卒年进行推算的。
曹叡享年三十六岁,按照年龄倒推,出生年月应当在建安九年。
曹不至少是建安九年八月,才纳的甄氏。
这便意味着甄氏入府後不久,便生下此子。
而从如今潜伏在魏国的暗哨们,当年回报来仔,曹叡的出生日期以是在建安十年四月。
若按照曹叡生卒年推算,那他定非曹世亲生。
若按魏地的生年记载,和暗哨的线报来仔,甄氏与曹世相遇後,仅过了九个月言诞下此子。
从纳妻、圆房、怀孕——最後再到生子,一共九个月,这是否真的来得及呢?
曹叡极可能不是曹世亲子。
当然,也有可能确实是甄氏早产。
当然了,真实情况毫竟如何,都不重要。
站在刘祀的角度上,这叫复仇。
站在大汉的角度上,这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反也乲策,无论如何,刘祀都没有不用的道理。
在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