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现在不需要我们了。”战士林晚说,“你要用管理员权限修改世界,那会毁掉所有备份。包括我们。”
“所以我们要阻止你。”贵妇林晚微笑,“杀了你,我们中的一个会取代你,成为新的‘林晚’。然后,我们会用更温和的方式,修复这个世界——比如,重启系统,让大家继续活在美好的虚拟里。”
她们同时向前一步。
“选择吧,本体。”科学家林晚伸手,“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或者……被我们删除。”
四、黑洞边缘,与最后的赌注
(合:存在抉择)
倒计时:68小时00分钟
逻辑黑洞在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东西是“污染”的源头,它在吸收这个世界的“存在数据”,转化为纯粹的混乱。
三个备份林晚,站在三个方向,封锁了所有路线。
“晚晚,”顾泽铭低声说,“她们是你的数据备份,有你的思维模式。硬拼,我们没胜算。”
“但必须关闭黑洞。”林晚看着那个不断扩大的漩涡,“否则不用等外面的灾厄,这个世界自己就会变成一锅逻辑乱粥。”
沈述苦笑:“我的武器能量用完了。顾泽铭的也是。现在,我们只有你。”
只有我。
林晚握紧拳。
管理员权限,能修改世界逻辑。
但每一次修改,都会消耗她的“存在”。
而眼前的黑洞,是逻辑错误的集合体,要修正它,需要的“存在量”可能是天文数字。
“我有个计划。”顾泽铭忽然说,“用我的数据。”
“什么?”
“我是高级观测者,我的‘存在编码’很庞大,而且纯净——我很少被系统深度污染。”他看着她,“把我的数据,作为‘修正能量’,注入黑洞。然后,你用管理员权限,引导那些能量,重建防火墙的底层协议。”
“那你会——”
“会消失。”顾泽铭笑了,那笑容很平静,“但不是死亡。我会变成防火墙的一部分,永远守护这个世界。守护……你。”
“不行!”林晚抓住他,“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时间了。”顾泽铭看向黑洞,它又扩大了一圈,观景台的边缘开始碎裂,坠入虚无,“晚晚,这是我欠你的。三年前,我选择用系统控制你,差点害死你。现在,让我赎罪。”
他向前走去。
“顾泽铭!”沈述想拉他,但手穿过了他的身体——顾泽铭的身体已经开始数据化,变成半透明的、发光的轮廓。
“沈述,”顾泽铭回头,“带她离开。去外面的世界,真正的世界。告诉她,天空是什么颜色。”
“不——”林晚冲过去。
但三个备份林晚同时出手。
科学家林晚释放“逻辑锁链”,缠住她的脚。
战士林晚举刀劈来。
贵妇林晚展开“记忆屏障”,让她无法靠近。
顾泽铭已经走到黑洞边缘。
他转身,最后看了林晚一眼。
“晚晚,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没说。”
“什么?”
“在观测站的时候,每次记录你的数据,我都会偷偷多看几眼。不是因为任务,是因为……你写代码时的样子,真好看。”
他向后倒去,坠入黑洞。
“不——!!!”
林晚的尖叫,被黑洞的轰鸣吞没。
但下一秒,黑洞的旋转,停止了。
然后,开始反向旋转。
顾泽铭的数据在黑洞中心燃烧,像一颗白色的太阳。纯净的、庞大的观测者数据,开始“修复”逻辑错误。
黑洞在缩小。
三个备份林晚,身体开始不稳定。
“不……不可能……”科学家林晚看着自己的手,正在变成光点,“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数据量……”
“除非……”战士林晚看向林晚,“他把自己的‘存在编码’,和某个更庞大的东西绑定了。”
“是‘方舟计划’的核心协议。”贵妇林晚明白了,她苦笑,“顾泽铭……你这个疯子。你把你的存在,和整个实验场的‘创世代码’绑定了。你死了,世界会重置一部分……包括我们。”
她们开始消散。
“再见,本体。”科学家林晚最后说,“至少……我们存在过。”
三个备份,化为光点,融入黑洞。
黑洞缩小到拳头大小,然后“噗”一声,消失了。
观景台恢复色彩。
但顾泽铭,也不见了。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行淡淡的、正在消散的字:
【观测者07号,数据已融入世界防火墙。状态:永久运行。】
林晚跪在地上,手伸向那行字,但什么也碰不到。
“他……不在了?”她声音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