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最为德高望重。赵御史在后堂小厅单独会见了他们,直言相告,义诊固然是为民,但也想借此机会,查访一种可能流毒民间的“奇毒”,其症状或如咳喘咯血,或如神思癫狂,或如骨痛肢颤,请诸位大夫诊治时多加留意,若发现疑似病例,务必详细记录,并私下告知于他。
胡大夫等人听闻,皆神色凝重,他们行医济世,自然痛恨这等害人之物,纷纷表示会留心查访。胡大夫更是道:“赵大人心系百姓,追查毒源,老朽等自当尽力。只是此毒古怪,老朽翻遍医书,亦无记载。或许民间有偏方奇术,可作参考。义诊之时,人多口杂,或能有所发现。”
众人商议已定,便分头准备。县衙前的空地上,很快搭起了简易的凉棚,摆上了桌椅。乡绅们捐助的米粮、药材也陆续运到。胡大夫等几位郎中,连同他们的弟子,在棚内设下诊案。衙役们则负责维持秩序。
日上三竿时,县衙门前已是人山人海。闻讯而来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扶老携幼,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咳嗽不止的老翁,有面色蜡黄的妇人,有啼哭不止的孩童,也有只是好奇前来观望的闲汉。队伍蜿蜒,几乎堵塞了半条街,嘈杂的人声、孩童的哭闹声、痛苦的**声、衙役维持秩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喧腾如沸粥。
赵御史没有坐在衙内,他换了一身半旧的青衫,扮作普通文士模样,带着两名精干的便装衙役,混在人群中,仔细观察。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那些面带病容、尤其是神情有异、或咳喘不止、或目光涣散、或举止狂躁的人身上。
胡大夫等几位郎中已然开始接诊,望闻问切,开方施药,忙得不可开交。衙役和乡绅派来的仆役负责分发号牌,维持队伍,现场虽然拥挤,倒也有序。
赵御史在人群中缓缓走动,侧耳倾听着人们的交谈。
“这位御史老爷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免费给咱们看病!”
“是啊,听说药也不要钱,菩萨心肠!”
“我爹咳嗽大半年了,看了几个郎中都未见好,希望这里的先生能有法子。”
“我隔壁那刘二,前些日子不知怎的,像中了邪,整天胡言乱语,力大无穷,几个人都按不住,这会儿他家里人正带他排队呢……”
“力大无穷?胡言乱语?怕不是撞客了吧?”
“谁知道呢,看着怪吓人的……”
赵御史心中一动,循着说话人指点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队伍中段,有几个汉子围着一个被布条捆住手脚、仍在不断挣扎嘶吼的年轻人,那年轻人双目赤红,口角流涎,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声,力气果然奇大,几个壮汉都按他不住,引得周围人群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快给看看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哭喊着,在那几个汉子的帮助下,将狂躁的年轻人往诊桌前拖。
坐诊的是一位姓李的老郎中,见状连忙起身查看。他先是试图给那年轻人把脉,但那年轻人挣扎得太厉害,根本无法静心诊脉。李郎中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只见瞳孔有些散大,又闻了闻他口中的气味,眉头紧锁。
“何时发病?发病前可有何异状?可曾接触过什么不洁之物,或服用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李郎中连声问道。
那老妇哭着道:“有七八天了!开始只是说睡不着,心烦,后来就越来越不对,胡言乱语,说看见鬼了,力气也变得奇大,砸东西,打人……没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啊,就是……就是前些日子,他在码头扛活,回来总说累,有人……有人给了他一点‘神仙粉’,说吸了能解乏,提神……他吸了几次,开始还挺好,后来就……”
神仙粉!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赵御史耳边炸响!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挤开人群,向那诊桌靠去。
“神仙粉?是何物?从何人所得?” 李郎中急忙追问。
“不……不知道啊,他说是码头上的工头给的,不要钱……” 老妇茫然摇头。
就在这时,那被捆着的年轻人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猛地挣开了几个汉子的压制,双目赤红地朝着李郎中扑去,口中嗬嗬有声:“给我!给我神仙粉!给我!”
场面顿时大乱!周围的人惊叫着散开。几个衙役见状,连忙冲上前,七手八脚将那年轻人重新按住,但他力大无穷,眼看又要挣脱。
赵御史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并指如电,在那年轻人颈后某个穴位重重一按。年轻人身体一僵,眼中狂乱之色稍退,软软地瘫倒在地,昏睡过去。
“点他昏睡穴,暂且让他安静。” 赵御史对李郎中低声道,然后看向那惊魂未定的老妇,“这位大娘,你儿子所中之毒,恐非寻常。你且细说,那‘神仙粉’是何模样?他从何处得来?除了他,可还有旁人吸食?”
老妇见赵御史气度不凡,又有衙役听命,知是贵人,连忙跪下磕头:“青天大老爷!求您救救我儿!那‘神仙粉’……是灰白色的粉末,用纸包着,闻着有点奇怪的香气……我儿说是码头一个叫‘疤脸刘’的工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