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精准地打在冲在最前面三人(包括那头目和车夫)的腿弯处!
“哎哟!”
“扑通!”
三人猝不及防,腿弯一软,惨叫着向前扑倒,滚作一团,正好堵住了狭窄的后门通道。后面两人收势不及,撞在前面人身上,也是一阵踉跄,惊呼怒骂。
“有埋伏!”
“在树上!”
混乱中,有人看到了槐树上的动静,指着赵御史藏身的方向大叫。
赵御史一击得手,更不迟疑,纵身从树上跃下,人在空中,长剑已然出鞘,寒光一闪,直取那正挣扎着爬起的车夫!他必须抓活的!
那车夫倒也凶悍,见剑光袭来,就地一滚,竟躲开了要害,只被剑锋在肩头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痛呼一声,反手便将手中短刀掷向赵御史,同时对着同伴嘶喊:“点火!烧库房!不能留活口给官府!”
另一名未被铜钱打中的汉子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狠色,竟真的从怀中掏出火折子,晃亮了就往库房门边堆放的柴薪扑去!
赵御史目眦欲裂!若库房被烧,证据尽毁,前功尽弃!他顾不得追击车夫,长剑一荡,磕飞袭来的短刀,身形如电,直扑那要点火的汉子!
“拦住他!” 倒地的头目挣扎着爬起,和另一人挥舞着棍棒,舍身拦在赵御史身前。
赵御史心急如焚,剑光如瀑,瞬间将两人笼罩。他剑术本就不俗,此刻情急之下,更是招招狠辣,只求速战速决。只听“铛铛”两声,棍棒被磕飞,那两人惨叫着捂着手臂倒退,显然被剑气所伤。
但就这片刻耽搁,那汉子手中的火折子已经凑近了柴薪!干燥的柴草瞬间被点燃,火苗“腾”地窜起,迅速蔓延,眼看就要烧到库房木门!
“混账!” 赵御史怒吼一声,也顾不得许多,脚尖一点地,身形如大鸟般掠起,竟直接从燃烧的柴薪上掠过,长剑直刺那点火汉子的后心!这一剑含怒而发,快如闪电!
那汉子听得背后风声,骇然回头,只见剑光已至眼前,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已然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嗤”一声轻响,一道乌光从斜刺里飞来,精准地打在赵御史的剑身上!力量奇大,赵御史手腕一麻,剑尖偏了数寸,擦着那汉子的肩膀划过,带起一溜血花,却未能致命。
与此同时,前门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显然大门被撞开了!杂沓的脚步声、兵刃撞击声、呼喝声迅速向院内逼近。
“官兵冲进来了!”
“快跑啊!”
院内残余的几人更是慌乱,那点火汉子也顾不得肩膀受伤,连滚爬爬地向后门方向逃去。那车夫和头目也挣扎着爬起,想要趁乱逃走。
赵御史落地,持剑而立,目光冰冷地扫向乌光射来的方向——正是那间亮灯的厢房屋顶!一个黑衣人影,如同鬼魅般立在屋脊上,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小巧的弩机。刚才那一击,显然是他所为。
黑衣人见赵御史望来,也不恋战,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屋脊之后,显然是见事不可为,果断遁走。
“哪里走!” 赵御史岂能容他逃脱,此人武功不弱,且手持弩机,定是重要人物!他提气纵身,便欲追上。
“御史大人!末将来迟,大人受惊了!” 一声洪亮中带着焦急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只见一群身着号衣、手持刀枪的兵丁,在一名穿着低级武官服饰的汉子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进了院子,瞬间将后门堵住,也将那试图逃跑的车夫、头目等人团团围住,按倒在地。
那武官快步跑到赵御史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上元县巡检司副巡检王勇,奉府尊大人急令,率队前来接应护卫赵御史!不知御史大人在此办案,惊扰大人,还请恕罪!”
赵御史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王勇的副巡检,和他身后那几十名如临大敌的兵丁,心中疑窦丛生。奉府尊急令?哪个府尊?上元知县?还是应天府?自己并未通知他们,他们如何得知自己在此?而且来得如此“凑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潜入、院内守卫欲纵火毁证、黑衣人现身搅局的时候冲进来?
他目光扫过被按倒在地、面如死灰的车夫等人,又看了看已经开始熊熊燃烧、正向库房蔓延的柴堆,以及屋顶上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回王勇那张看似恭敬、实则眼神闪烁的脸上。
“王副巡检请起。”赵御史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说奉府尊急令而来,不知是哪位府尊?所奉何令?本官似乎并未传召。”
王勇站起身,垂手答道:“回大人,是应天府沈通判沈大人的手令。沈大人得知大人孤身追查要案,恐有闪失,特命末将率一队精干弟兄,星夜赶来江宁镇,听候大人调遣,护卫大人周全。”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公文,双手呈上。
沈通判?应天府的通判,官职不低,但与自己并无直属关系,更谈不上“得知孤身追查”。赵御史心中冷笑,接过公文,就着兵丁举起的火把光亮,快速扫了一眼。格式、印鉴皆无问题,内容也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