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罕见毒素,且似乎经过某种邪法炼制,更添暴戾侵蚀之性,并能引动人的疯狂心绪。”
他顿了顿,看着陆擎颈侧那虽然敷了“玉髓膏”、但依旧隐隐透着黑绿色、边缘皮肤呈现诡异紫黑色的伤口,沉声道:“你幼时所中‘阴阳引’,虽然阴毒被令尊以毕生功力暂时封于你左臂‘少阴’、‘厥阴’诸脉,阳毒则潜伏于‘少阳’、‘阳明’诸脉,阴阳相隔,得以保命。但此次你颈中所中爪毒,其阴寒部分,竟与你体内被封的‘阴阳引’阴毒产生了共鸣与吸引!若非你修习‘阴阳引’心法,本身对这两股力量有一定抗性和引导能力,加之‘碧凝丹’药力镇压,恐怕这两股同源阴毒早已彻底融合爆发,将你从内到外冻成冰雕,又或是被那诡异的燥热邪毒引燃,焚为灰烬!”
陆擎听得背脊发凉。他亲身感受过那种冰火交织、毒性·侵蚀的痛苦,若非沈墨及时救治,自己恐怕真的已经……
“那守药人,长期接触、甚至可能以身饲毒,身体早已被毒性·侵蚀变异,其爪上之毒,是多种毒素混合炼制后的产物,阴毒为主,燥热为辅。而你所中‘阴阳引’,则是经过精心调配的、更为纯粹和平衡的阴阳奇毒。两者同源,却似是而非,一为‘粗胚’,一为‘成品’。” 沈墨继续分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绝非巧合。炼制这两种奇毒,尤其是‘阴阳引’,所需药材极为罕见,炼制手法更是诡谲莫测,非浸淫毒道数十年的大宗师不可为。能掌握同源奇毒,并用在云贵妃和镇国公府两桩大案上……背后之人,或者说,背后的势力,在毒道上的造诣,深不可测,且所图非小!”
陆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同源奇毒!这意味着,毒害云贵妃、构陷镇国公府、给自己下“阴阳引”的,很可能是同一批人,或者至少,他们掌握着同一种罕见而强大的毒药来源!这绝不是汪直一个太监,或者刘太后一个后宫妇人能够独立完成的!他们背后,必然还隐藏着一个更庞大、更隐秘、更可怕的阴影!
“而且,”沈墨拿起那半块残破的虎符,仔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和断口,脸色阴沉如水,“此虎符,非我大周制式。看这猛虎形态、篆文风格,倒像是……前朝‘大梁’边军大将所用的‘专阃虎符’!而且,这断口的新旧程度……分明是近期才被利器斩断!还有这道刀痕!”
他将虎符凑到陆擎眼前,指着断口附近一道深深的、新鲜的斩痕:“看这痕迹,出手之人内力刚猛,刀法狠厉,绝非寻常兵刃磕碰所致。这虎符,是被人故意斩断,并遗留在现场,作为‘证据’的!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陆擎的瞳孔骤然收缩!前朝虎符!近期斩断!作为证据遗留在镇国公府废墟!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有人在近期,刻意将这件足以坐实“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的“铁证”,放置在了镇国公府!是为了坐实八年前的罪名?还是……为了在此时此刻,重新挑起事端,将“陆家余孽”与“前朝叛逆”联系起来,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让陆擎感到不寒而栗。对手的狠毒与缜密,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仅是要将陆家赶尽杀绝,更是要将“叛逆”的罪名,死死钉在陆家身上,永世不得翻身!
“汪直……刘氏……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会有前朝虎符?!” 陆擎声音嘶哑,充满了愤怒与不解。
“他们或许没有,但与他们合作的人,未必没有。” 沈墨的声音冰冷,“前朝覆灭已近百年,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有些遗老遗少,或心怀叵测之徒,暗中活动,伺机复辟。若汪直、刘氏一党,与这些前朝余孽有所勾结,各取所需,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汪直、刘氏借前朝之力铲除异己,巩固权势;前朝余孽则借机在朝中安插棋子,搅动风云,甚至……颠覆大周!”
这个推测,如同惊雷,在陆擎脑海中炸响!勾结前朝余孽?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汪直和刘太后,竟然疯狂至此?但联想到他们毒杀宫妃皇子、构陷忠良的种种行径,似乎又并非不可能。为了权力,这些人有什么做不出来?
“这虎符,还有那油布包裹中的东西,是关键。” 沈墨将虎符小心收起,目光落在那个被放在车厢角落的油布包裹上。“虎符是明面上的‘罪证’,而这包裹里的,很可能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是日记中提到与毒药同埋的‘那东西’。小太监用隐形药水记录,临死前留下线索,其中必有惊天隐秘。”
陆擎的目光也紧紧盯住了那个油布包裹。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是足以扳倒汪直、刘太后的铁证?还是揭开更大阴谋的钥匙?
马车还在行驶,似乎已经出了城,道路变得有些颠簸。沈墨为陆擎重新把脉,又喂他服下几颗不同的药丸,有稳定内息的,有压制毒性的,有补益元气的。陆擎感觉身体的痛苦似乎减轻了些许,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经脉的刺痛,依旧如影随形。
“我们这是去哪?” 陆擎虚弱地问。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你彻底疗伤解毒。” 沈墨道,“你现在的状况,城里任何地方都不安全。东厂、刘太后,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