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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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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镇国公印(2 / 5)
    是陈砚一直贴身藏着的东西?之前从未见他拿出来过。陆擎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那个铜盒上。

    陈砚也注意到了,脸色微微一变,立刻俯身,想把铜盒捡起来。但陆擎的手,比他更快一步,捡起了那个盒子。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陈砚的体温。盒子没有锁,只是用一根细细的铜栓扣着。

    “陈先生,这是……”陆擎看向陈砚,眼神带着询问。

    陈砚的脸色变幻不定,有尴尬,有挣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声音嘶哑:“打开看看吧。或许……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陆擎心中疑惑更甚,他轻轻拨开铜栓,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密信地图,只有一方小小的、通体黝黑、泛着暗哑光泽的印章。印章的材质非金非玉,像是一种特殊的金属,触手冰凉。印章顶端雕刻着一只盘踞的、形貌狰狞的异兽,似龙非龙,似虎非虎,张牙舞爪,透着一股古老而凶戾的气息。印章底部,则用古朴的篆体,阳刻着四个字:

    “镇国公印”。

    镇国公印?!

    陆擎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看向陈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镇国公!前朝开国皇帝亲封的、唯一一个异姓王爵,世袭罔替,地位超然,甚至在特定情况下,有调动部分边军、节制地方官员的权力!但前朝覆灭时,镇国公一脉,不是早就随着末代皇帝一起,殉国而亡了吗?据说满门抄斩,一个活口都没留下。这方象征着镇国公无上权柄和荣耀的印信,也早就随着镇国公府的覆灭,不知所踪,成为前朝遗物中的一个传说。

    它怎么会出现在陈砚手里?!而且,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贴身收藏?!

    陈砚……到底是谁?!

    “你……你是……”陆擎喉咙发干,声音嘶哑。

    陈砚苦笑着,缓缓在陆擎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方冰冷的印章上,眼神悠远,也充满了沉重的悲哀。

    “我姓陈,单名一个砚字。这名字,是我师父给我起的。我本姓……慕容。”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前朝镇国公,慕容垂,是我的曾祖父。”

    慕容垂!那个传说中勇冠三军、忠肝义胆,最后却因功高盖主、被末代皇帝猜忌,落得满门抄斩下场的悲情英雄!陈砚,竟然是慕容垂的后人?!他还活着?!而且,一直潜伏在晋王身边,当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账房先生?!

    “当年,满门抄斩的圣旨下达时,我祖父,当时的镇国公世子,正好带着怀孕的夫人,在江南老家祭祖。得到消息,他连夜带着家人和几个忠仆,隐姓埋名,逃入深山。后来,前朝覆灭,新朝建立,追查前朝余孽的风声渐渐过去。我祖父才敢悄悄出来,用早年暗中转移出来的一点家产,在江南做点小生意,暗中抚养我父亲长大。他一生谨小慎微,从不敢透露真实身份,只将这段血海深仇,和这方‘镇国公印’,深埋心底,也传给了我父亲。”

    陈砚抚摸着那方冰冷的印章,仿佛在抚摸一段泣血的往事:“我父亲继承了祖父的谨慎,也继承了那份深沉的仇恨。但他知道,复国无望,仇人(指末代皇帝及其党羽)也早已灰飞烟灭。他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将我抚养成人,让慕容家这一缕血脉,能延续下去。所以,他给我取名‘砚’,是希望我能像砚台一样,沉稳,内敛,藏锋于钝,平安度过一生。”

    “可你……怎么会到了晋王身边?还当了账房?”陆擎追问,心中震撼未平。慕容家的后人,背负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和隐秘身份,怎么会甘于在仇敌(晋王代表的新朝权贵)手下,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账房?

    “是我自愿的。”陈砚的眼神变得锐利,也冰冷,“我父亲是希望我平安,但我……不甘心。慕容家满门忠烈,却落得那般下场,我不甘心。前朝虽然昏聩,但我慕容家无愧于天地。这方‘镇国公印’,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份责任,一个承诺——守护这片土地和百姓的责任。可我看到的是什么?新朝建立,百姓并未得到安宁,反而陷入更大的苦难。权贵倾轧,贪腐横行,晋王、玄机子之流,用毒药、蛊虫、瘟疫,祸·国殃民,甚至勾结前朝玉玺中的邪魂,妄图灭世!这与我慕容家当年誓死守护的天下,背道而驰!”

    他握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所以,我违背了父亲的意愿。我利用早年学过的一些账目和机关技巧,设法混进了晋王府,当了一个不起眼的账房。我想从内部,查出他们的罪证,也查出玉玺和那个邪魂的真相。我想用我自己的方式,赎我慕容家未能保住前朝江山的罪,也……守护这片土地上,那些无辜的百姓。”

    原来如此。难怪陈砚对晋王的罪行如此清楚,对机关消息如此精通,对宫廷秘辛也有所了解。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账房,他是前朝忠烈之后,是怀着深仇大恨和守护之心,潜伏在敌人心脏的孤臣孽子!

    “那这方印……”陆擎看着那方“镇国公印”,“它能做什么?仅仅是身份的象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