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言,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串通外臣,蒙骗于朕,其心可诛!”
当年云言那么说,都是为了替她解围,苏颂歌不可能让云言背下这罪责,忙对弘历道:“这事儿是我授意的,还请皇上责罚于我,不要怪罪云言。”
她二人说法不一致,弘历已懒得看戏,“又开始互相包庇,又开始撒谎了?你们不会以为朕还会信你们吧?”
冷笑一声,弘历眸光瞬变,视线移向云言,变得异常狠厉,“传朕旨意,云言欺君犯上,乱棍打死!”
他突下此令,苏颂歌惊慌失措,极力为其求情,“云言跟了我多年,我早已将她视作亲姐妹。即使她有错,也罪不至死,你不该要她的命啊!”
弘历一想起当年云言信誓旦旦撒的那些谎,便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这个丫头耍得团团转,暴怒的他急需宣泄自己的情绪,而云言便成了开刀之人,“她欺君罔上,论罪当斩!”
不论如何,苏颂歌都不会让他对云言下手,“我也曾欺君,皇上若要定她的罪,那就连我一起杀了!”
怒不可遏的弘历睨她一眼,漠声撂狠话,“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朕?苏颂歌,你是不是以为朕不敢动你?朕宠你的时候,你就是天上的月亮,可你胆敢做出背叛朕的事,令朕心寒,你觉得朕还会在乎你?还会顾忌你的感受?”
她凭什么威胁弘历?
可即使如此,苏颂歌还是得拼尽全力为云言求情,“当初我离京独行,一个人孤苦无依,是她们收留了我,那个时候我生了打胎的心思,是云言苦劝我留下孩子,大阿哥才能顺利出生,就算皇上您不看我的情面,看在大阿哥的情面上,留云言一命,不要杀她!”
说话间,苏颂歌屈膝朝他跪下,膝盖落地的那一刻,疼的不止是身,还有心。
从前她与弘历是平等的,可如今,他是君,她是妃,她必须匍匐在他的脚下,哀声祈求他收回成命。
事关云言,李玉再怎么守规矩,也终是忍不住,亦下跪求情,“皇上,云言的罪,由奴才来赎,奴才甘愿替云言受罚,就算您要奴才的命,奴才也绝无怨言。”
“李玉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过就是个奴才,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敢跟朕讲条件,你以为朕不舍得杀你吗?”气极的弘历朝着李玉的肩膀怒踹一脚,吃痛的李玉瞬时倒在地上,云言赶忙去扶他,“李玉,你别管我了!别再说了!”
李玉还想在说,门口忽有侍卫禀报,说是傅清傅大人求见。
弘历扬声怒斥,“不见!”
若搁以往,傅清不会抗旨,但这一回事态紧急,他不能遵令,唯有抗旨闯进去。
进门后的傅清根本不敢去看苏颂歌,生怕皇帝又起疑,虚弱的他唇色苍白,忍着后背的伤痛直接跪地表态,“皇上,错在微臣,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此事与云言无关,与娘娘无关,臣愿以死谢罪,了却前尘旧怨,只求皇上开恩,放过她们!”
苏颂歌尚未反应过来,便见傅清毅然决然的拔出匕首,毫不犹豫的直接刺入心脏!
鲜血瞬时自白刃边冒出,染红了石青色的衣襟,傅清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可是临死的那一刻,他仍旧不敢侧眸,不敢再看她最后一眼,生怕再给苏颂歌惹祸端。
就为了免除弘历的疑心,傅清甘愿自尽,他的后背还在渗血,心口亦在冒血,明明他舍命救皇帝,到头来竟是这样的下场!
亲眼目睹他满身鲜血,缓缓倒地的惨状,苏颂歌心梗难舒,再回想今日之事,弘历的质疑与绝情亦令她绝望,心力交瘁的她一口气没缓上来,两眼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傅清自尽,苏颂歌居然昏倒了!
弘历见状,越发认定她是太在乎傅清,所以才会晕厥。
气极的弘历怒摔茶盏,愤然下旨,“来人……”
苏颂歌只恨自己为何要在那个时候昏倒,云言呢?
云言又会如何?
弘历该不会真的对她动手吧?
紧张的苏颂歌焦急的呼唤着,“云言!棠微!你们在哪儿?”
棠微闻声赶来,“娘娘,奴婢在这儿。”
苏颂歌忙问她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傅清呢?他……还活着吗?”
棠微深叹一声,压低了声道:“娘娘,傅大人他……已经没了气息。”
不过一条手帕,竟让傅清把命都给赔上,苏颂歌心涩难当,忍着心痛又问,“那云言呢?皇上是怎么发落的?她没事吧?”
棠微眸光顿黯,“她被人带走了,奴婢去打探过,可是皇上好像封锁了消息,奴婢探不出消息来。”
苏颂歌闻言,心顿沉,弘历大发雷霆,十分介意这件事,保不齐他还真敢拿云言下手!
担忧的她即刻下帐穿鞋,想去找弘历问个清楚,棠微拦她不住,只能跟上主子的步伐。
此时的苏颂歌浑身无力,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去找弘历。
此处是行宫,苏颂歌并不熟识,向人打听过后才知弘历在召见臣子,商议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