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插手此事,熹妃再不敢胡来,只能暂时饶了苏颂歌。
天色已晚,宫门即将关闭,且弘历带病前来,身子异常虚弱,雍正帝不许他再出宫,留在他宫内养病。
弘历不放心让苏颂歌一个人回去,恳求让她也留下。
看在儿子病重的份儿上,雍正破例如他所愿,准他坐辇,去往西五所静养。
苏颂歌因祸得福,有幸陪着弘历一起,重游他以往在宫内的住所。
算起来雍正的子嗣有些单薄,除了弘时,弘历,弘昼平安长成之外,竟再无其他的阿哥。
弘历搬走后,西五所便不再热闹。
宫内的一切对苏颂歌而言皆是新奇的,但她此刻无心欣赏,只因她担忧弘历的伤势。
宫人们正在熬药,弘历得等着喝罢药才能歇息,此刻他正倚坐在床边,为苏颂歌擦着面上的泪痕,“别怕,皇阿玛已经发话,额娘她不敢再为难你,谁也不敢再说要休你的话。”
“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担心你的病情加重。你不该冒险入宫的,万一出事,我……我可怎么办?”
思及后果,苏颂歌至今后怕,不敢去细想。
沉吟片刻,弘历故意道:“你还年轻,还能改嫁,反正你也不是很喜欢我,不怎么情愿留在京城,到时我也管不着你,你便真正自由了。”
怎么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她便好似那负心女一般,苏颂歌忍不住反问道:“谁说我不喜欢你了?”
“以前好似喜欢过,可是后来……你不是对我死心了吗?”说这话时,弘历的目光紧锁于她,一眨不眨,眼神中满是探究。
苏颂歌低垂着眼睫,绕着自个儿的手指轻声道:“我若不喜欢你,又怎会留在这儿给你生孩子?”
“那不是为了救你弟弟,你才回来的吗?”
当初她回来的确是为了苏嘉凤,可后来相处的时日久了,那些仇怨似乎慢慢淡化了,尤其在今日,亲眼目睹弘历对她的在乎和维护,苏颂歌触动良多,她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她和弘历的这段关系。
“其实我……”
察觉到她想说什么,弘历既期待,又生惶恐,“罢了!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说吧!”
“怎么?你不想听我说话?你累了?还是伤口又痛了?”苏颂歌担心他的病情,面色异常焦急,但听弘历道:“的确有些困,不过听你说话的工夫还是有的。”
他之所以不敢听下去,实则另有顾虑,“当初你是被迫入府,心不甘情不愿的做了我的女人。后来你又为了苏嘉凤而回来。每一次,都不是你自己的选择,虽然你在我身边,但我并没有真正的放心,总想着你的心是不是不在我这儿。所以我希望,这一次,你是在认真考虑之后,遵从自己的心意,给我答复,而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你为了报答我,才说出违心的话来。我要的是感情,不是感动。”
他就这么凝视着她,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坚持道出心底的想法,密长的眼睫下,他的墨瞳流动着静默而深刻的情愫,苏颂歌心念大动,鼻翼微酸,她忽然不想再等下去了,只想把所有的心事皆倾倒而出,“不是一时冲动,有些感觉,早就在心底酝酿了许久,但我一直不敢确认,迟迟没有讲出来,今日之事,让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勇气往往只在一瞬间,她怕自己一拖再拖,又会生出顾虑,是以苏颂歌不再迟疑,鼓起勇气抬眸与他对视,“弘历,我……我……”
弘历忽然就笑了,“还在犹豫?你再不说,我可就睡着了。”
下定决心后,苏颂歌再不犹豫,坚定地对他道:“我愿意跟你重新开始。”
等了大半载,终于听到梦寐以求的答案,弘历欣喜之余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颂歌,你没有哄我吧?会不会等我伤好之后,你又后悔了?”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以免他得意忘形,苏颂歌佯装犹豫,沉吟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咯!万一你对我不好,我很可能会将心收回来。”
“我倒是想表现,可惜最近受了伤,无法疼爱你,待我伤好之后,再加倍补偿你。”
一听到“补”字,苏颂歌便瑟瑟发抖,“还是别补了吧?你这前补后补的,越算越多,我哪里吃得消?”
“反正受累的是我,你怕什么?”
弘历无所顾忌的开着玩笑,可怜苏颂歌窘得面红心跳,担忧的瞄了瞄窗外,小声提醒道:“这里可是皇宫,不许在这儿瞎说,省得叫人笑话。”
每每瞧见她那含羞带怯的娇模样,他便心头一软,笑哄道:“胆小鬼,那你入帐来,躺我身边,我悄悄与你说。”
那她更不敢了,“很快宫人们就会给你送药来,你且规矩些。”
她有所顾虑,弘历也就没再逗她。
因着他有伤在身,今晚送来的御膳以清淡为主,弘历的手臂有伤,行动不便,苏颂歌在旁亲自喂他用膳。
她亲自舀的粥,吃在他口中似乎格外的香,这样温馨的场景,令弘历如置梦中,“你突然对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