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跟他开口才能不让他起疑,毕竟她几日没跟他说话,突然说要出府,指不定弘历会起疑心。
赶巧弘历拿不喝药来威胁她,她顺势而为,开口与他讲话,那么后面再提要出府,便顺其自然了。
京城里的寺庙有很多,她去过的只有一个灵光寺,只对那里的路熟悉,未防弘历将她带至别的寺庙,苏颂歌率先道:“听闻灵光寺里求子很灵验,我想去那儿拜一拜。”
弘历一听这话,越发欣喜,只当她是想开了,不再与他置气,难为她有这份心,他当然得满足她,“求子这种事,你应当找我才对,我比神佛灵验得多。”
他说话时的嗓音低沉沙哑,弘历顺势揽她入怀,缓缓凑近她的唇,墨瞳中的暗流难掩渴望。
将将挨住之际,却被她伸指挡住,“哎---你患了风寒,不可太亲近,以免传给我。”
“……”
好不容易才有这个亲热的机会,居然因为伪装的风寒而止步,弘历心里苦啊!
那边厢,府中的弘昼一直打喷嚏,心道是谁在骂他,也不晓得老四有没有把他的话放进心里,会不会用他的法子,能不能把小嫂嫂给哄好?
这人倒是哄好了,但苏颂歌借着这一点不许他亲近,弘历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跟她说风寒是假的吧?
苏颂歌正是心疼他才会开口说话,若是晓得他耍手段,估摸着又要与他置气。
思及后果,弘历终是没敢冒险,想着再等等也可,有些事,操之过急也不好,左右玉珊已经愿意与他说话,大抵便是原谅了他,往后两人有的是机会甜蜜,不急于一时。
不亲近也罢,待在一起单单说话也是好的,弘历便提议让她今晚留在这儿。
去年宋书茵自尽时,苏颂歌得搬新住处,倒是在弘历的寝房住过几日,现下她却不愿再住,只因福晋已经进门,只有福晋才有资格住在他的寝房,她不敢逾越,以免再遭人非议。
既不合规矩,弘历便打算跟她一起去画棠阁,她也不许,说是外头风大,而他患病在身,不宜吹风。
不能碰,也不能躺在一起说话,苏颂歌所言句句在理,偏偏弘历还不能反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
怅叹一声,弘历抬指轻抚她的面颊,无奈一笑,“好,听你的,我好好养病,明晚再去找你。”
轻“嗯”了一声,苏颂歌又坐了会子才起身离开。
回房后的苏颂歌并未表现出任何异常,也没怎么收拾东西,反正这屋子里的衣裳和首饰皆是弘历所赏,按照规矩,皇子赏赐的东西随时都有收回的可能,所以她从来没把那些珠宝当成是自己的,也没打算带走。
棠微尚不知晓主子的心思,她正在收拾屋子,瞄见那条腰带,特地提醒道:“格格,您给四爷绣的腰带还没完工,您要继续绣吗?”
怎奈苏颂歌不会刺绣,但她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回头得空时便跟着棠微学习刺绣。
香囊那种复杂的对她而言有些困难,她便打算给弘历绣条腰带,初初学习,她绣得极慢,这腰带尚未绣好,就出了那样的事。
苏颂歌对弘历彻底失望,也就不愿再为他做什么,“搁着吧!得空再绣。”
“是,”棠微将腰带收了起来,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苏颂歌这心里百感交集。
她对弘历再无留恋,但对棠微,还真有些舍不得。
算来她与棠微相处的时日比弘历都多,常月对她关怀备至,细心又体贴,还会开导她,两人明面上是主仆,实则她心里早已将棠微当成了姐妹。
眼下要走了,她总想着给棠微留点儿什么,最有用的便是银子,怎奈最近并无节庆之日,若直接给她,棠微那么心细,很可能会生疑。
想起宋书茵曾在香囊里头留字,苏颂歌便想着在香囊里头缝一个夹层,将银票塞在里头,送给常月。
棠微不疑有他,只当这是主子才学会刺绣,送给她的纪念品,欣然收下,“多谢格格赏赐,奴婢定会好好保存。”
“你别嫌我绣工差就好。”
“怎么会呢?格格您才学刺绣,能绣成这样很有天赋呢!您是不晓得,奴婢当年才学刺绣的时候,连只蝴蝶都绣得歪歪扭扭,比蜜蜂都丑。”
苏颂歌掩唇轻笑,“你这话蜜蜂可不爱听,心道我哪里丑了?”
次日弘历有事要办,一直在忙,直至傍晚才回府,一到家,他便直奔画棠阁,“颂歌,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走起路来昂首阔步,没有一丝病态,苏颂歌故意问道,“你的病这么快就痊愈了?”
干咳一声,弘历借口道:“我身强体健,这点儿小病不在话下,极易复原,今晚我可以陪在你身边,好好疼你。”
一想到金辰微有孕一事,苏颂歌便心生排斥,但她并未表现出来,柔声婉拒,“哎---你还穿着官服呢!先去更衣吧!”
这官服很厚重,确实不如便服那么舒坦,于是弘历进得里屋,更衣过后,他随口道着,“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