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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纯妃的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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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在他怀里入睡(2 / 3)
  这是旁人羡慕不来的福分,可对刚经历过变故的苏颂歌而言,并不算什么喜事,只因她还有心事,宋书茵虽然死了,可她并不安心,她总觉得宋书茵的背后还有人,“她下药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寻常人是会为自己求情的,但她并未求情,好似一心求死,只想尽快了结此事,明显是想隐瞒什么。”

    苏颂歌意有所指,弘历又岂会不懂?“你是想说,金辰微指使宋氏给你下药?”

    起初她只是用排除法去推测,但今日见过金辰微本人,观察过她的反应之后,苏颂歌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金辰微的神色很不正常,她说她不晓得寒梅有生母一事,但寒梅分明犹豫了,看了金辰微一眼她才改口,她们主仆二人肯定没说实话。”

    这些弘历亦有感觉,但却没有实质证据,“颂歌,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宋氏已自尽,且她已经招供,现在没有线索指向金辰微,我不能无缘无故的治金辰微的罪。”

    听他这话音,苏颂歌已然猜出他的意思,“所以你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吗?”

    她这话说的,好似他对此事很不上心,“我一直都想找出凶手,为你报仇,这几日我不仅得忙朝政之事,还得为你的事操心,能做的我都为你做了,你还不满意,还觉得我在敷衍你吗?”

    实则苏颂歌并非没心没肺的冷情人,“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可现在有疑点,为什么不能继续追查下去?”

    “怎么查?宋氏已然断气,姚志和寒梅不知内情,你告诉我该怎么查?直接把金辰微抓起来吗?理由是什么?”

    道理她都懂,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所以金辰微就这么逍遥法外了?这回轻易饶了她,下回她还敢故技重施,再想法子谋害我。”

    “不会有下回了,”经此一事后,弘历对苏颂歌的安危愈加重视,“等再搬家时,我会派两个侍卫保护你的安全,绝不让你再被人谋害。”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苏颂歌还能如何?

    再讲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义,怅叹一声,她不再坚持,最终选择了放弃,“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才是一家之主。”

    道罢她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默不作声。弘历又岂会不懂,她这是在与他置气。

    他亦翻身侧躺,自她背后拥住她,轻叹道,“颂歌,我知道你有后顾之忧,但我希望你能站在我的立场考虑我的处境,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不是我偏袒她,只是凡事得拿事实说话,不能凭空臆测。很多事我们都身不由己,所谓人生,其实就是一个不断妥协的过程。”

    眼下的情形摆在这儿,再查下去大约也没什么结果,只会浪费人力,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裹着她,以致于她身心倦怠,不愿再论,“我乏了,先睡了,四爷请自便。”

    有些大道理,旁人讲得再通透皆是废话,非得自个儿想明白才成,弘历心知她正在气头上,什么都听不进去,适时住了口,不再打搅她。

    夜半睡得正熟时,耳畔的惊呼声将他惊醒,弘历迷糊睁眸,却见枕边人满头大汗,闭着眸子一脸惊慌的呢喃着,“别过来,放开我!走开!”

    看她这情形,大约是做了什么噩梦,弘历立时握住她窄瘦的肩,不住的摇晃着,试图将她唤醒,“颂歌?你醒醒!”

    惊醒的苏颂歌神情惶恐,紧抓着弘历的胳膊,一双水眸布满了惧意,许久未能回过神来。

    看她额头尽是汗珠,弘历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问她到底梦见了什么。

    回想起梦中的画面,她心有余悸,颤声道:“我梦见宋氏了,她的额头有个大窟窿,可以看到骨头的那种,她半边脸上尽是血,说是我害死了她,要来找我报仇,冲进帐中过来掐我脖子,那种感觉好真实,我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

    看她如此惧怕,弘历心生怜惜,伸手的将她拥入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都是梦,是假的,有我在你身边,没人敢欺负你。”

    梦里那种恐怖阴森的场景太过真实,那种无助的感觉无孔不入的裹挟着她,以致于她的脊背尽是冷汗,整个人止不住的发颤,“即便她害我,我顶多以牙还牙,惩戒一番即可,我没想要她的命,她何必闹得自尽,现在又来缠着我。”

    宋书茵因她而亡,还在她面前自尽,此事带给她的冲击太大,弘历自是明白她的仓惶无措,“你没错,是她自己要走这条不归路,她的死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

    以往苏颂歌很不习惯睡觉时躺在他怀中,总觉得腻在一起不舒坦,可今晚她是真的吓到了,他的臂膀那么宽广,柔柔的将她圈住,给她以足够的安全感,她就这般窝在他怀里,小手紧抓着他的中衣,闭眸安歇。

    弘历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醒她,直至听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他才稍稍翻了个身,回身躺平,为她掖好被角,轻捋着她那汗湿的鬓发,只盼着她能尽快走出阴影。

    接下来的几日,苏颂歌一直住在这儿,每日弘历忙完政事都会回来陪她,开导她,给她打岔,为的就是能平复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