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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连绵不绝。
羊慎之站在高处,眺望着远方,雨水从他脸上滑过,而後消失。
天气略有些寒冷,羊慎之穿着戎装,却感觉不到一点刺骨,他浑身都火热,像是着了火,在两侧,大军已经整装待发,随时都能出击。
羊慎之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祖公...周老将军...贺公...华公...纪公..陛下...曹军士...沈郎将...陈使君...王老翁...所有因国事而死的英魂们,因北伐而牺牲的军士们...庇我此战大胜。」
他猛地睁开双眼,像是有光芒从他眼中射出。
「出发!!」
.......
厌次城,桃豹站在城头之上,眺望着对面的大营。
他皱起眉头,轻轻抚摸着胡须,时不时呢喃着什麽。
「将军,可有什麽不妥?」
一旁的副将开口问道。
桃豹指着远处,「你看,贼人大营,是不是有些不对?」
副将跟着看了许久,「没什麽不对啊,还是跟先前一样...我看他们还在搬运木材,想来是准备打造更多的攻城器械...可能是要做大冲车,我们该做好准备....」
「不对,不对。」
桃豹再次摇头,炊烟的数量没有变化,那些搬运的军士没有变化....他忽眯起双眼,「你不觉得今天他们的动静有点大吗?你看那後道上,尘土滚滚,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似的....」
「他们会不会已经撤离了?」
副将闻言,当即眯起了双眼。
「将军,要不要我领数百骑出去谈一谈,若是有伏击,我便战死,若他们真的撤离,我们一拥而上....」
桃豹摇头。
「不可。」
他严肃地说道:「羊慎之向来狡诈...若是他有意为之呢?我出发的时候,大王给我密令,要求只有一个,死守乐陵,羊慎之就是死在外头,我们也得守在城里!」
「不过,要当心羊慎之分兵袭击,你去放信鸽,放烽火,让各地多加小心,另外,派人告知大王那边,羊慎之可能有异动。」
「喏!!」
副将匆匆离开,桃豹仍是死死盯着外头那大营。
大王即将领兵前来的消息,桃豹是知道的,可整个城内,知道这个消息的就那麽几个人,就连城内的一些将军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倘若羊慎之真的撤离,那说明他是知道了大王出发的事情,难道还有内贼在给他通风报信??
内贼不除,国家难安啊...
与此同时,城外的大营之内,只有少数的军士们,正在卖力地做事,有人骑着驽马,捆上了杂物,在後方的道路上来回的跑,以此弄出了大量的尘土,像是有军队正在来回的跑动,有军士则升起炊烟,让营内看起来仍有大军在休整。
至於羊慎之的主力大军,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马岭方向出发。
东马岭乃是石勒南下的必经之路,距离厌次城也并非那麽的遥远,羊慎之刚刚来到乐陵的时候,就已经派人抢占这些要道,切断联络。
在到达此处之後,羊慎之按着邓岳等人的建议,迅速开始了部署。
主力三军,邓岳,毛宝伏於西面山岩,耿稚,张皮伏於东面丘壑,羊慎之领杨达,王雅之,赵正等亲将,带强弩,刀盾埋伏谷中,令使蔡裔带着千余步卒,於谷口设关扬旗,段文鸯和慕容翰以及麾下骑兵部署於别处,另有妙用。
在後方,刘遐,於药等猛将则奔赴厌次外大营,接替羊慎之来继续盯着桃豹等诸将,以免他们从後方袭击。
小雨还在不断地滴落,整个北府的精锐,此刻都分布在了东马岭的各个位置上。
天色阴沉,乌云翻滚。
将士们收起了旗帜,西面的岩崖之上,邓岳等人俯身,藏在巨石之间,目光死死盯着远处,而在他们身後,黑压压的军士们皆是藏好了身体,邓岳轻轻挥手,军士们就掏出了干饼,轻轻吃了起来,军士不少,却没有发出什麽声音。
东面的丘壑之中,耿稚和张皮趴在了沟壑之内,两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彼此灰头土脸的模样,却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两人并非是第一次干这个勾当,默契十足。
耿稚深吸了一口气,「若是我死在了这里,我的妻子,就委托你来帮忙照看....你这厮命硬。」
「嘿,打了这麽多年的仗,我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你是一次伤都没有受过,怎麽就是你要战死了?」
「不是戏言...若是你战死了,我会帮你按时祭祀你的家人,若是我战死了,你帮我照顾妻子...」
「那我们要是都死了呢?」
「那就只能劳烦大都督了...」
「要是大...」
「闭嘴....」
张皮耸了耸肩,「反正我已经杀够本了,死在我手里的胡人没几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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