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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近世:东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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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残照(2 / 3)
他进来,愣了一下。

    “先生,您回来了?”

    悠斗点了点头。

    “今天人多吗?”

    阿部想了想。

    “不少,”他说,“七八个。”

    悠斗走过去,在柜台后面坐下。

    “叫进来吧。”

    阿部应了一声,开始叫病人。

    一个接一个。看脉,开方,抓药,嘱咐。和几十年前一样,和几百年前一样,和永远都一样。

    看完最后一个,太阳已经偏西了。

    阿部端着一碗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先生,您累了。”

    悠斗摇了摇头。

    “不累。”

    阿部看着他。

    “先生,您什么时候回长崎?”

    悠斗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阿部低下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问问。”

    悠斗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回长崎了,”他说,“这儿挺好。”

    阿部抬起头。

    悠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你三郎叔在长崎,你在这儿,”他说,“仁心堂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阿部没有说话。

    他看着悠斗,看着他那双已经有些浑浊但还是很亮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先生,我跟着您。”

    六

    宽文二年夏,长崎。

    三郎站在仁心堂的院子里,看着那棵朴树。树更高了,枝叶更密了,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影。风吹过来,叶子哗哗地响,像在说什么。

    “三郎叔。”

    阿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郎没有回头。

    阿部是来送信的。他从江户来,走了半个月。

    “先生让我来看看您。”

    三郎点了点头。

    “他怎么样?”

    阿部想了想。

    “还好,”他说,“就是老了。”

    三郎笑了。

    “谁不老?”

    阿部没有说话。

    三郎转过身,看着他。

    “你呢?”

    阿部愣了一下。

    “我?”

    三郎点了点头。

    “你怎么样?”

    阿部想了想。

    “还好,”他说,“跟着先生,挺好。”

    三郎看着他。

    “你跟他学了十几年,该出师了。”

    阿部摇了摇头。

    “还早,”他说,“先生的东西,我还没学完。”

    三郎笑了。

    “你啊,”他说,“跟你先生一样,话少。”

    七

    那天晚上,三郎和艾布坐在仁心堂的后院里,喝着酒。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朴树上。

    “三郎叔。”

    “嗯?”

    “您为什么不跟先生去江户?”

    三郎想了想。

    “因为这儿,”他说,“是彭先生留给我们的地方。”

    阿部没有说话。

    三郎继续说。

    “彭先生死了,悠斗走了。但我还在。这仁心堂,得有人守着。”

    阿部看着他。

    “您守着?”

    三郎点了点头。

    “守着,”他说,“守着,就有人记得。”

    阿部没有说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月亮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棵朴树上,照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活着。

    记得。

    就够了。

    八

    宽文二年秋,江户。

    悠斗站在仁心堂的院子里,看着那棵柿树。叶子开始黄了,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铺了满地。

    “先生。”

    阿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悠斗没有回头。

    “桔梗屋那边来人送信了。”

    悠斗接过信,拆开。

    是桔梗写的。信上说,今年的柿子结了特别多,把枝丫都压弯了。说那棵小树也结了果,虽然不多,但个个都甜。说——

    “有空来尝尝。”

    悠斗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阿部。”

    “在。”

    “今天病人多吗?”

    阿部想了想。

    “不多,”他说,“就几个。”

    悠斗点了点头。

    “那就去桔梗屋。”

    九

    桔梗屋的后院里,桔梗坐在那棵柿树下。

    旁边那座坟,已经长满了草。草绿绿的,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