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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推开,院子里跪着两个人。
两名女修,跪得整整齐齐,头也不抬。
“主人。”
谭啸天的脚,停住了。
他左右看了看。
院子里没有别人。
“你们叫谁?”
“叫您。”左边那个抬头,一脸恭敬,“主人。”
“我不是你们主人。”
“您是。”女修说,“主子吩咐了,往后断空门的事,都由您做主。”
“你们主子是谁?”
“苏……苏主人。”
谭啸天站在门口,没说话。
他早该想到的。
那女人把他关在这儿七天,不是让他养伤。
是有事要他干。
“说。”
他退回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她要我干什么。”
两名女修跟着进来,跪在他脚边,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闭关三年。
断空门交给他。
三年之内,一千名筑基期修士,两百名金丹期修士。
谭啸天听完,端在手里的茶杯,慢慢放下了。
“多少?”
“一千名筑基,两百名金丹。”
“她说的?”
“主子亲口吩咐的。”
屋里静了三息。
然后谭啸天站起来。
椅子被他带得往后一倒,“哐当”一声。
他大步走出去,站在院子当中,仰头对天。
“苏清浅!”
没人应。
“你给我出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山风把他的声音刮得七零八落。
“三年一千个筑基,两百个金丹?你怎么不要天上的月亮?”
“信不信老子三年之内,把你这断空门给我拆散了!”
“一个弟子都不剩!”
他站在院子中间,胸口起伏。
然后,一个声音,凭空落下来。
还是那个调子,不高,不响,平平淡淡。
“你可以试试。”
谭啸天抬头。
“不过。”苏清浅说,“你动手之前,先想想。”
“你那些女人,收尸的时候,得用几口棺材。”
风停了。
谭啸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胸口那片旧伤,忽然疼起来。
软的。
这才是他唯一的那块软肉。
他自己不怕死。刀架在脖子上,他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那一屋子人,他一个都护不住。
他闭上眼,缓了几息。
再睁开的时候,声音沉下来了。
“苏清浅。”
“你别拿她们说事。”
“行。”他说,“我跟你讲道理。”
“一千个筑基,两百个金丹。你知道要多少资源吗?”
“筑基丹,一颗配一份灵草,成丹率还不一定。一千个人,少说两千颗丹。灵草从哪儿来?你有吗?”
“金丹更难。筑基大圆满才有资格结丹,一个修士从筑基初期爬到圆满,顺顺当当也要几十年。三年?你让她们拿头去结?”
“没把握。”他说,“我办不到。”
“你也别拿她们威胁我。”
他抬起头,眼睛盯着虚空。
“你进不了那个地方。”
“你要是能进去,早进去了。你犯不着拿话唬我。”
“我不信你有那个本事。”
他一口气说完,站在那儿,等着。
等了三息。
苏清浅笑了。
那笑声很轻,听着却让人后脊梁发凉。
“谭啸天。”
“你还是老样子。”
“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给你看样东西。”
谭啸天皱眉。
“什么?”
“回头看。”
他回过头。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往西边看。”
他往西边看。
西边那间屋子,门开着。
他走过去。
屋里很干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墙立着一个架子。
架子上,挂着一件东西。
谭啸天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那是一件婚纱。
雪白的。
裙摆一层一层,像堆起来的雪。腰上缀着细碎的珠子,被窗外的光一照,亮得刺眼。
他认得这件婚纱。
那是地球上的别墅里,挂在主卧衣帽间最里头的那件。
他亲手挑的。
本来,是要在婚礼上,看她穿上的。
谭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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