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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这么晚了还没睡？”
柳曼卿在门口，显得有一些局促，但刻意维持着平静。
陈宇有些意外，走回床边，靠在床头，目光从她脸上缓缓下移，掠过蕾丝花边，掠过裙摆，最后落回她的眼睛。
“柳姨不也没睡？”
柳曼卿凑近了一些，在床沿坐下，侧身对陈宇，摇了摇头：“梦瑶刚睡下，我过来看看你，生活区的这些天，你一直在忙，我和她都很担心你，所以来问问。”
“柳姨，没事。”
陈宇随口说着，他现在也不清楚，该以什么心态面对柳姨。
“你的腰背……肯定也僵了吧？”
柳曼卿声音很小：“……其实我也会一些按摩。”
陈宇微微一愣，挑起眉梢：“你会按摩？”
话刚出口，他脑子里忽然闪过，
柳曼卿在海城歌舞团做了好几年舞蹈老师，拉筋开背是基本功，团里谁扭了腰谁抽了筋都是互相按，她的手法恐怕比自己这种半吊子要厉害得多……
“也对，差点忘了柳姨之前在歌舞团工作过。”
陈宇恍然的点了点头。
柳曼卿轻轻笑了一声，起身绕到他身侧，膝盖抵上床沿，酒红色睡裙下是白皙的皮肤，还有一股茉莉香气。
她的双手搭上陈宇的肩膀，慢慢地推他肩胛骨内侧的竖脊肌，力道不重，但每一根手指都落得很到位。
“小宇，你平时不要总绷着，肩膀放松。”
“好了，你趴下，我给你按按腰。”
“对，放松、放松……”
柳曼卿掌心的温度很高，隔着薄薄的衣料，每一下都推在陈宇的疲劳点上，舒服得让人想把眼睛闭上。
但柳曼卿的呼吸，似乎不太稳。
她想了很多天，很多种开口的方式，但真的坐到这里了，她才发现自己准备了那么久的话，都不太好说出口。
“柳姨，你心跳很快。”
陈宇趴在床上，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柳曼卿的手指，在他腰上轻轻抖了一下，“你这么吃劲，按得用力，谁心跳不快？”
陈宇翻过身来，仰面躺着，
柳曼卿的丹凤眼，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瞬间，闪了一下，立刻躲开。
然后陈宇抬起手，拉住她那件深紫色外套的领口，往上一提，把她有一点裸露的肩头重新遮住。
“柳姨，今晚就到这儿吧，你的手法比王萌萌强太多了，改天多教教她，省得她再去祸害别人。”
“到这儿吧？”
柳曼卿一愣，没想到陈宇这就下了逐客令。
陈宇点了点头：“我要睡觉了。”
“行……行……”
柳曼卿直起身，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另一只手顺势将门带上。
陈宇重新靠回床头，闭上眼。
空气中还残留着茉莉花的香气，在暖光里慢慢发酵。
他翻了个身，关掉床头灯。
陈宇想起当初在雾隐岛，他一手策划了“偷天换日”的戏码。
他演得确实不赖。
借着李梦瑶的名头，把柳姨的愧疚和心疼，拆解成一步步的逼近。
那时候，她以为是替梦瑶试探，是自己的主意，是自己的选择。
但其实……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走进的，是一个陈宇早就铺好的圈套。
陈宇摇了摇头，
但这种事，总归见不得光。
再往前一步，就过界了。
柳曼卿无论如何，也是李梦瑶的养母，二人之间朦朦胧胧的就够了。
趁着学委带给的贤者时间，他决定不再去想这些。
但他不知道的是……
一门之隔的外面，柳曼卿背靠着合金门，攥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又松开。
‘是不是进去，本身就是错的？’
她坐回座位，心里总是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梦瑶？’
也许在小宇眼里，她和梦瑶是一样的，一样地让他无法原谅？
或者……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或者是因为，我真的人老珠黄，仅仅是靠近他，就让他烦？’
末日前，柳曼卿极为自信，追她的人排队到隔壁市区郊区。
但末日后，来到宝宝巴士以后，漂亮的小女生太多了，她压力骤增。
她看着昏暗的车厢内，呼呼睡着的众女。
她的脑子里，反复都是雾隐岛那晚，她穿着梦瑶的衣服。
就连陈宇都不知道，
他的逃避，反而成了意料之外的欲擒故纵。
让柳姨越想越乱，越乱越睡不着。
...
...
公路上的时光，是漫长的、是千篇一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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