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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年，神通水利公司和你什么关系，你说不说？
县纪委审讯室里面，汪德贤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这位，前几天还是人五人六的县委书记。
审讯室不大，一盏白炽灯挂在头顶，光线打在宋大年脸上。
宋大年坐在对面的铁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腕没铐，但那个姿势跟铐着也差不多少。
“汪书记，我冤枉啊。姜涛涛做的事情和我无关啊。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啊。我是真不知道这些事啊。”
宋大年不停地喊冤，嗓子都喊哑了。
他从被带进来开始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不知道、不清楚、跟我没关系。
他红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跟三天前在县委大院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县委书记判若两人。
“是吗？你真不知道？”
汪德贤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的，“没事。你看完这些东西肯定会想起来的。”
汪德贤拿起手机，翻到一段视频，点开播放，屏幕转过去对着宋大年。
这个东西是有人昨天晚上放在他门口的。
至于谁放的，汪德贤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在双前县这种地方，位置只有一个。
宋大年不下去，别人就没有机会上来。
这是利益。
这不是谁想压就能压下来的。
也是秦风最根本的布局——你们关系网不是强吗？
那这个位置你们想不想要？
谁上谁下，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水已经搅浑了，就看双前县想上位的人给不给力了。
这不，很多东西就自动送到了汪德贤住的地方了。
宋大年看着视频里面的内容，整个人就像被打断了骨头一样，软塌塌地往椅子下面溜。
视频里是他在包厢里面谈笑风生，姜涛涛一口一个姐夫地叫着，身边美女环绕，桌上摆着酒和烟，包厢的装修看着就不便宜。
宋大年举着酒杯跟姜涛涛碰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没有一处不违规的。
狡辩？
怎么狡辩？
宋大年心里恨意滔天。
这个视频他不知道谁拍的，但听到汪德贤接下来的话，宋大年直接就有了目标。
“这个视频我不知道谁送到我门口的。”
汪德贤把手机收回来，语气轻飘飘的，“宋大年，你们县看不惯你作风的人看来不少啊。
如果我知道是谁，我肯定会向秦书记汇报。
这种同志，建议重用。”
就这么一句话，宋大年破防了。
大家都是一屁股屎。
你们现在想把我给送进去，然后你们在外面吃喝玩乐？
凭什么？
双前县难道就我宋大年一个坏人？
就我一个贪污受贿？
“汪书记。”
宋大年的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我宋大年贪赃枉法我认。但是我要戴罪立功。我要检举。”
汪德贤心里虽然乐开了花。
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把手里的笔拿起来，翻开面前的记录本。
刚刚那些话是他今天早上给秦风汇报时，秦风让他加上去的。
秦风的话是，这样说，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这不试了一下，收获就来了。
秦风这个人，对人心的把握，汪德贤现在是非常服气的。
他在平阳三年没打开的局面，秦风来了三天就撬开了。
靠的就是把利益摆到台面上，让底下的人自己去咬。
“宋大年，如果你提供的消息是真的，我们会如实记录。组织肯定会酌情考虑的。”汪德贤的语气很平。
“汪书记，我要检举双前县县长马德福。”
宋大年抬起头来，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他贪赃枉法，纵容亲朋好友在双前县拿项目，浪费政府资金。”
汪德贤的笔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说详细点。”
“马德福是县长。县里这几年的市政工程、道路改造、绿化项目，基本上都进了他妹夫的公司。
还有，去年县城那条外环路，预算报的是三千多万，实际花了不到两千万。
剩下的钱去哪了，只有马德福自己清楚。”
汪德贤一字一字记下来。
马德福，双前县县长，宗才明那边的人。
宋大年和马德福在双前县搭班子五年，两个人各管一摊，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宋大年垮了，反手把马德福也咬了。
这一咬，双前县的班子就彻底烂了。
上面两个一把手全烂了，底下的人会怎么想？
那些被压着的人会怎么做？
秦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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