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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今天咱们去的地方是罗岔镇,离县城有点远,要两个小时的车程,路不是很好走。
宋大年坐在秦风对面,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秦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保温杯,目光落在窗外。
刚开始他没指望让宋大年或者马德福跟着来的,可宋大年却非常希望跟着来,理由找了一堆,说什么“罗岔镇我熟”“那边的同志我了解”“书记第一次下去,我得陪着”。
秦风想了想那就让宋大年跟着来吧。
秦风没说话,就这么听着宋大年的介绍。
他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宗才明等人给的那份人员调整名单。
好像里面有两个就是罗岔镇的,有点意思。
宋大年还真是懂配合啊!
要不然秦风都不知道怎么提。
秦风看着还在那滔滔不绝的宋大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宋大年还以为自己的表现让秦风非常满意,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腰板挺得更直了。
一时间,车内的氛围越发的和谐。
罗岔镇的镇书记叫溪流长,今年四十五岁。
镇长叫罗汉清,今年四十岁。
这两人都在宗才明提供的调整名单里面,都是准备调到市里面的。
秦风挺好奇的。
到底是宗才明等人觉得自己是个傻子,还是什么?
这么大范围的人事调整,自己啥都不清楚就会让他们随便动。
此时,秦风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罗岔镇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车子驶下省道之后拐上了一条乡道,路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坑坑洼洼的,两边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刮在车身上沙沙作响。
又走了一段,连乡道都不算,就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柏油路,车轮碾过去颠得人腰疼。
两边是零零散散的低矮平房,有的房顶还长着杂草。
到底是谁给了这些人勇气,觉得这两位主官能调到市里面?
“大年同志,罗岔镇很有特色啊。”秦风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很,“这是准备发展旅游业吗?”
宋大年有点懵逼。
发展旅游业?
我怎么不知道?
领导怎么看得出来的?
他顺着秦风的视线往窗外看了看,左边是荒地,右边是破房子,路上连个路标都没有。
宋大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哪里像发展旅游业的样子。
秦风看着宋大年不解的样子,指了指车窗外。
“咱们镇这个景色这么原始。难道不是你们准备搞个怀念艰苦朴素主题教育?”
宋大年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是领导在点自己了。
罗岔镇穷成这样,路都没修好,他宋大年在双前县干了几年书记,能不知道?
可他每次来罗岔镇都是走走过场,听听汇报,吃顿饭就回去了。
溪流长和罗汉清每年往他办公室跑几趟,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罗岔镇穷是穷了点,但没出过什么大乱子,没给他惹过麻烦。
宋大年诺诺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汪德贤和俞大伟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这个书记也太皮了吧。
咱们能不能正经点?
你确定你说这个话不会被打?
真是又气人又好笑。
汪德贤把脸转向窗外,怕自己笑出来。
俞大伟低头翻开笔记本,假装在记录什么。
考斯特在土路上又颠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一片稍微集中点房子。
说是镇中心,其实就是一条百米长的街道,两边有几个小卖部、一个邮政所、一个卫生院。
街尽头是一栋两层的灰色小楼,门口挂着镇政府的牌子,白底黑字的木板都褪色了。
溪流长和罗汉清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看见考斯特停下来就迎了上去。
“秦书记,您好您好。”溪流长走在前面,伸出手来跟秦风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欢迎来罗岔镇检查指导工作。”
“流长同志,汉清同志,你们好。”秦风跟他们分别握了手,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们往楼里走。
镇政府的会议室在二楼,比双前县的会议室小了一半,长条桌旁边挤了十来个人,都是镇里的班子成员和各站所的负责人。
桌子上的茶杯有的缺口,有的盖子上缠着胶布。
墙上的白灰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的水泥。
秦风在主位上坐下来,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有几个年轻的坐在后排,目光亮亮的,看着他的时候带着点期待。
“同志们,今天来罗岔镇,就是想看看实际情况。”
秦风开口了,语气倒是淡定,“先不说场面话。流长同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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