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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从比川县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没有走正门,从侧面消防通道的楼梯上了楼,脚步很轻,踩在台阶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到了自己那层楼,秦风侧身贴着走廊的墙壁走过去,避开走廊拐角那台监控摄像头,确认左右无人之后才用门卡刷开了房门。
进去之后把门反锁,靠着门板站了几秒钟,呼出一口气,然后才把脸上的帽子摘下来放进空间里,换上酒店房间的拖鞋走了进去。
秦风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街道上安安静静的,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风一吹就微微晃着。
没有任何异常。
秦风拉上窗帘转过身,把空间里面那些换下来的衣服整理好,又把那张便利贴拿出来借着灯光又看了一遍,折好重新放了回去。
最后他把所有随身物品该收的收起来,该放回行李箱的放回行李箱,只剩下一个密码箱搁在床尾,表面没有任何标记。
秦风在椅子上坐下来,端着那杯水慢慢喝着,脑子里的思路像一根被拉直的线,从头开始往外捋。
孩子失踪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
保姆说的那句"出去扔了个垃圾"本身就很值得推敲,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进出,那房间里的孩子是怎么消失的?
要么是有人从非常规的通道进出,要么就是那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个房间。
徐家的反应也太过冷淡了,自己女儿的孩子失踪了,当爹妈的听完一句"先别急"就没有下文了。
高家更离谱,高赛博虽然不能生育,但对外名义上那孩子是高家的孙子,接了个电话说"知道了"就完了,正常人家不管亲不亲生都会着急,但他们那态度像是早有预料似的。
秦风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搭了一瞬,没有动。
他不想怀疑徐慕婉,但脑子里的逻辑会自动把可能性全部摆出来。
如果徐慕婉是骗他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让他帮忙找孩子?可孩子根本没丢过呢?
如果是谎言,为什么要编一个这么容易拆穿的谎?
但如果事情是真的,那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太大了,大到一个女人要用离开家庭的方式才能重新获得一点能用来寻找自己孩子资源。
徐家和高家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到底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现在还没有定论。
秦风把这两种可能在脑子里来回翻了好几遍,暂时没有找到能完全排除哪一边的理由。
秦风站起来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对着镜子站了一会儿,对自己说不想了,明天亲自过去看一眼就什么都清楚了。
第二天早上秦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带上那个密码箱出了门。
来到省城。
秦风先去了一趟省家属院,二号院门口登记了访客信息,顺着小区里的林荫道往里走。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金兰兰正从院门里面出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上拿着车钥匙。
她看见秦风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秦风一眼,像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哎呦,这不是金大小姐吗?你这是要出去?"秦风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得。
金兰兰把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又攥住了。
"秦风?你怎么跑我家来了?"她脸上的惊讶是实打实的,不是在演戏。
"我来看看老爷子,好久没见了。怎么,老爷子不在家?"
"在家,我这刚准备出门,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出去了。"金兰兰把车钥匙重新放回口袋里,转身推开了院门走在前面带路,秦风跟在她后面进了院子,穿过一小片种着花草的前院进了客厅。
金建国正坐在客厅的老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他看见秦风进来,把报纸搁在膝盖上,摘下老花镜,目光朝秦风的方向落过来,看了两秒才咧嘴笑开。
"哎呦!小秦啊,好久不见了。你这小子现在长进不小啊,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
秦风快步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晚辈对长辈的亲近。
"老爷子,您身体还好吧?好久没来看您了,您得多多保重啊。"
金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膝盖,中气还是足的,但比以前少了几分硬朗。
"好,好得很。能吃能喝,每天还能出去走两圈,你别担心我这个老头子。"
金老爷子说了两句,看了一眼金兰兰,又看了一眼秦风,然后站起来拄着一旁的拐杖往书房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说了一句,"你们年轻人聊,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我去书房看看那几盆花。"
他说走就走了,步子迈得不算快但也不需要人扶。
客厅里只剩下秦风和金兰兰两个人,相隔一张茶几的距离。
秦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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