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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自由活动,徐慕婉没有留在东江市。
她跟会务组打了声招呼,直接开车回了比川县。
路程不远,上高速四十分钟就到了。
到了县里她也没歇,直接进了办公室,桌上堆着几份等着签字的文件和一份下周的工作安排表,徐慕婉坐下来就开始处理,一直到窗外的天色变暗,她手里的笔才停下来。
她向来如此,精力放在工作上就不会去想别的事。
从省城被调回比川县收拾这个摊子的时候她就跟自己说过,这里是她重新开始的地方,不会再回省城那个让人喘不上气的环境里去。
她和高赛博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从结婚那天起就是空的,没有感情也谈不上争吵,两个人各过各的,连电话都很少打。
外人看着高家和徐家联姻风光体面,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日子过得有多让人发疯。
后来她索性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工作,越是忙越是累,脑子里的杂念就越少。
组织上之所以把她调来比川县接手这个烂摊子,也是看中了她这股子心无旁骛的劲头,能沉下去干事,不会分心去搞那些弯弯绕绕的。
快下班的时候,徐慕婉拿起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手指在秦风名字上面停了一下,然后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吃饭了吗?"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下,继续把最后一份文件看完签了字,整理好桌面上的东西,站起来拿外套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任何回复。
徐慕婉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在转身关灯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种弧度说不清楚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她嘴上说不打扰秦风,但身体比脑子诚实。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再发那条消息,可手指摁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
这种矛盾让她有些无奈,苦笑了一下,松开手机,走出办公室锁好门,下楼开车往住的地方去。
车子停稳之后她上了楼,掏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在锁孔处顿了一下才插进去。
门推开之后屋里的布置简洁得不像一个县委书记的住所,家具很少,墙面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品,桌面上也没有摆任何照片或者摆件。
只有角落里那个旧书架上面还放着几本以前的旧书,书脊已经有些发皱了。
如果秦风在这儿,他大概会认出来这个地方。
这间屋子,这个格局,这张靠窗的书桌,连窗帘的颜色都没有变过。
当初他在比川县工作的时候住的就是这个房间,那会儿是县委安排的住所,他住了将近一年,后来调走了才退出来。
徐慕婉刚被调来比川县的时候,县委办给她安排的是新的宿舍楼,条件更好些。
她看了一眼那个地方,又问了问现在她住的这个房间现在谁在用,得知还空着之后,就选了这里。
工作人员觉得新来的书记没有架子、不讲究排场,心里还挺佩服她的。
没有人知道她选择这个房间是因为什么。
徐慕婉换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着昏黄的光,照着楼下那条窄窄的巷子。
这个地方当初秦风也站在这里看过同样的街景,同样的路灯,同样的路灯光从窗玻璃上折过来落在墙上的那个角度。
她能留住的东西已经不多了,至少这个房间还在,这种气息还在,这就够了。
徐慕婉现在不为了谁而活,不为家族,不为高家,也不为任何一段关系。
她就是想按自己的方式活着,所以她也比以前更敢做很多事情,也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她想发消息就发了,想住在这间屋子里就住了,不想见谁就不见。
这种无所顾忌的状态,她等了很多年才等来。
秦风这边回到酒店之后刚洗了把脸,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以前在比川县时的一个老下属打来的。
他接起来聊了一会儿,那边的意思是想请他吃个饭,说老同事们都挺想见他的。
秦风笑着婉拒了,说这次过来主要是开会,行程比较紧,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
然后秦风问了一些县里和镇上的情况,那边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着,从谁调走了、谁升上去了、谁退了休,零零碎碎的信息凑在一起,算是给秦风补上了这几年比川县人事变化的全貌。
挂了电话之后,秦风坐在床沿上握着手机安静了一会儿。
他听出来了一些东西,有些人是走了正常调任流程的,有些人是被动的,还有一些是被人从位置上请出去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站队选边跟对人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
权力那东西用好了是工具,用不好就是刀子,伤人也伤己。
秦风把手机放在床头,靠在那里没有动,出神地看着窗外。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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