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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从常龙青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步子轻快得很。
他手里拎着那个公文包，包里除了文件还多塞了几盒紫玉一号和紫玉二号，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本来想着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拿出来，结果两位领导的态度比预想中好得多，他出门的时候就把东西顺手放在两人桌上了，一人一份，不多不少，动作自然。
秦风走过走廊的时候嘴里轻轻哼了两句调子，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收了声，下了楼，何时行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
"领导，回县里？"
"回。"秦风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嘴角的弧度一直挂着。
办公室里面，常龙青把桌上那盒紫玉一号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包装盒是哑光淡紫色的，手感温润，简约得不像是市面上能抢到断货的东西。
他把盒子放在桌角，又拿起另外一盒紫玉二号看了两眼，然后才放下来，看向对面还坐在沙发上的贾鹏鹏。
"鹏鹏同志，你怎么看？"
贾鹏鹏手里也拿着那两盒东西，一盒放在左手，一盒放在右手，像是在比较两份合同的重量。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把东西放下来，清了清嗓子，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平缓了不少。
"嗯，那个秦风同志确实不错。之前是我看走眼了。"
他说到"看走眼"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承认一件不太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
贾鹏鹏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之前省里那个电话，让我批评地隆县的那个。我后来琢磨了一下，应该是有人看上了他们那款产品想伸手，被秦风挡回去了，人家才找到省里施压。
那小子把人家给怼回去了，而且还没闹出大乱子。你想想，这事儿放在咱们身上，敢不敢拒绝？"
常龙青靠在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腹部，摇了摇头。
"换了我也不敢。一个县委书记，得罪省里那种层次的关系，搞不好哪天就被人穿小鞋了。
但秦风这小子干都干了，还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跟咱们汇报工作，说明他心里有底，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常龙青说到这儿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不过这小子确实气人，说话总是留半截，让你自己去猜去琢磨。
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答应的事就一定能做成，从地隆县那摊子烂事到现在这个紫玉草，前后不过几个月。有能力的人有点脾气正常。"
贾鹏鹏嘴角一抽，心里那话没说出来：这踏马的叫有点脾气？这是能气死人好吧。
但这话他不能说出口，毕竟人家东西都摆在桌上了，他老婆那边马上就能用上了。
他把那两盒东西往自己面前拢了拢，像是怕谁来抢一样。
常龙青看到了他这个动作，没有点破，只是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了引。
"鹏鹏同志，后面的工作重心，我觉得可以多往地隆县那边倾斜一下。
紫玉草这个东西如果真能做起来，对水都市整个农业产业升级都是有带动作用的。
你分管经济，该跟进的得跟进。"
贾鹏鹏一听就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一下。
"书记，我明天就去地隆县调研。不亲自下去看看，我不放心。东西做得再好，得看生产线、看种植基地、看老百姓的真实反应，光听汇报不行。"
常龙青听了这话，接了一句。
"行，那我跟你一块儿去。如果确实可行的话，这个东西就是水都市未来的工作重点方向之一了。"
贾鹏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常龙青的意图。
一个市委书记和市长同时去下面一个县调研，这个规格比常规的高了一截，摆明了就是对外释放信号，水都市很重视地隆县的发展，谁想伸手动那块蛋糕得先掂量掂量。
他还没来得及接话，常龙青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耐人寻味意思。
"对了，我觉得该给秦风同志加加担子了。他现在窝在地隆县那个位置上，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主动权全在他手里。
但要是把他放在一个让他不得不干的岗位上，那就由不得他了。"
贾鹏鹏一听这个话，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嘴角往上翘了，手指在膝盖上停下来，整个人往前坐了坐。
"书记，这个提议好。我发现这小子确实有点懒，不催不动，但干事还算认真，关键是脑子好使。
市里不是空着一个副市长的位置吗？分管招商引资那一块。
我看让秦风顶上正好，他那个紫玉草已经证明了他的市场眼光和招商能力，放到副市长位置上他还能推脱？
想藏也藏不住了。"
常龙青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的。
"可行。让他先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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